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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 宁静 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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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书画诗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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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5

活在英国的中国留学生——大学

——如果你对于考取“功名”望眼欲穿,英国无疑是我所见过的地球上最好的去处。

 

中国学生和家长永远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是各种各样的世界大学排名、中国大学排名和中国大学的世界排名。

 

 

简单的说,对于中国学生来说,除了个别专业外,英国的顶尖大学大约可以分为三个梯队:牛津与剑桥,帝国理工(Imperial College)、伦敦大学学院(UCL)与伦敦政经学院(LSE),以及其他。

若你对世界排名同样有着特殊情结,我可以告诉你,2008年泰晤士报的排名如下: Cambridge世界第二,Oxford第三,Imperial College第五,UCL第九,LSE世界第五十九。要知道,在2007年泰晤士报的排名中,LSE可是世界第十七。于是,当英国人尚被蒙在鼓里之时(也许也并不关注),LSE的中国学生及家长早已火冒三丈——失去以往的炫耀资本“我儿子可是在世界前二十的大学读书呢!”,似乎天理不容,定要问个水落石出,以讨回公道。不久后,LSE校长果然专门发表声明,说这个排名有一项因素是反映每个学校的学者发表的论文刊物数量,LSE因为以文科见长,而文科相比科学什么的难出成果,所以导致排名一落千丈,请大家宽心,宽心。

LSE校长所说,“初写黄庭,恰到好处”。不然的话,申请过美国大学的同仁们则一定对于Imperial CollegeUCL竟然会跻身世界前十这件“事实”死不瞑目。

被帝国理工录取的中国学生中,若一百个申请MIT,保守地说,大约至少九十五个定然被拒。因为这些人中,至少有六分之一,想进一个中国大学尚且很难。

这些所谓的“顶尖”英国大学这么好进么?帝国理工是这样,只要你考四个A,就基本阿弥陀佛了——中国人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经风雨最多的,且最不怵的,就是考试,尤其是那种每年题型不变数儿变一变的考试。

英国的理科考试,恰恰如此。

 

英国高中的科目是可以自选的,一般选四科,稍微有理想点的选五科。于是乎,数学、高数、物理、化学、经济——准保出不了这个紧箍咒。不,应该说是“金”箍咒。忘了说一句,有特别“爱国”的,还考一考“中文”,稍稍努力好歹也算一个A呢。在英国,考中文Alevel的大多都是中国人,恐怕是身处异地漂泊远方,骤然对祖国璀璨文化无限眷恋的缘故吧。

在英三年,我就没见过哪一个中国人在高中学英国文学的,也没有见过哪一个中国人不学数学的。一个也没有。

这里,中国人“扬长避短”的哲学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所以,对于我们,英国顶尖大学,易如反掌。不,应该说是英国顶尖大学的数学系或者也许中文系易如反掌才对。

 

如果哪一天,别说在牛津剑桥,就是在一个英国二流大学,我若见到一个专攻英国文学之类的中国人,一定当即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想象一下,一所大学的整个数学系,近一半儿是中国人,是什么感觉?帝国理工就是这样,牛津剑桥也几乎如此。

千万别告诉我说,这是因为我们中国人对数学天生无比热爱。若迷恋数学迷恋得都像陈景润一样之死靡他,为何近百年来,除了一个加入美国国籍的丘成桐以外,无一国人问鼎数学界最高荣誉Fields Medal?千万别告诉我说,他们清高不稀罕。

 

我曾经在号称世界数学第一的剑桥三一学院做过口头调查,问那些苦读数学的中国人,“如果所有专业任你们选,你们学什么?”如我预料的一样,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回答是老本行“数学”。甚至有些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死我也不学数学了!”

毕竟能进剑桥三一学院学数学的人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智商都相当的高。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他们中的大部分,毕业以后也许都将凭剑桥的文凭出现在英国各大投资银行吧。他们常挂在嘴边的是一个很时兴的词汇,“IB- Investment Bank.

“爱币”,也许更恰当吧。

“爱币”以后,挣了大钱,然后呢?

 

以后,不要一听说一个什么牛津剑桥哈佛耶鲁的人就“大牛小牛天牛”的叫个不停。若是这些人学有所成之后为了回国赴汤蹈火,我肯定第一个将其捧上天。若他们留在英美给老外作了贡献,有什么好光荣的?这是耻辱。

 

剑桥三一学院2010届里,只有两个日本人,两个言谈举止再典型不过的日本人。一个五岁就辗转到英国,去年代表英国参加世界数学奥林匹克,我问了他同样关于专业的问题,他说他除了想当忍者之外,只想学数学,所以就学了;另一个日本人英语说得不尽如人意,我就习惯性的以为他即使不学数学,也必然学工程那种对英语要求较低的科目,可是他学的是Social Political Science……

 

扼腕叹息。

 

要是四中数学A班所有人都申请牛津剑桥的数学系,不用在personal statement中费劲编造什么大小荣誉和义工经历,直接把整个A班原封不动照搬过去,这边的留学生大部分就可以靠边儿站了。

 

如果你问我,凭什么你们北京四中是北京第一,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们师资力量举世无双(八十中特级教师就比我们多),也不是因为我们教学设施登峰造极(看看那八人一间平均每天不到一块钱的一部宿舍),而是因为我们有全北京最出色的学生!这些孩子在一起生活三年,促膝三年,玩儿命三年,你说毕业后是一种什么状态。

帝国理工的中国学生呢?

有机会,在那儿借宿一周,就心知肚明了。

有一群伯乐,却没有一只千里马只有一堆牛,除了对牛弹琴,别无他法。

 

 

 

“数学系好(进)啊,本来中国人数学就已经独孤求败,数学对于英语雅斯成绩要求又低,考他三四个A就进了!”—— 一位帝国理工的(果然)精于计算的“数学家”对我直言肺腑道。

上策。

 

对牛津剑桥帝国理工的文凭垂涎欲滴的人,早日圆梦。

 Cam Oxf

 

 

 

附:有人曾尖锐地指出,能够有能力进这些所谓英国“顶尖”大学的人,都是家里至少略有财力略有背景的(英国大学几乎没有奖学金),这些本身就是优势。换言之,就是他们就是比一般的书生能混,以后进入社会就是比一般的书生会来事儿。这很真实。对此,我完全同意,只是不觉得很光荣罢了。

May 17

十九岁

十九岁了。

十八岁这一年,与其说像是“弱冠之年”,还不如说更像是“而立”甚至“不惑”之年。

 

说是“而立之年”,大约是因为从此自己无需再用父母的钱——这一年不用,大学不用,大概以后也不会用。

说是“不惑之年”,大约是因为这是自己有生以来过得最明白的一年,甚至于时常嘲讽过去的无知。

 

功利

过去,我是一个比较功利的人。也许现在依然是,但至少已经淡了很多。

悲哀的说,中华民族不知道从何时起,已沦落为世界上最功利的民族之一。古时的范进中举以及现在的拼高中考大学,就是亘古不变的例子。这些,大家必都深有所感,只是我在英国三年,更觉其惨淡。

 

关于大学的选择,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自己毫不犹豫地将一些所谓的在中国家喻户晓的世界“名校”拒之门外,而暂时选择了相比MIT, UC Berkeley不甚显赫的Williams College——美国一所文理学院。除了与少数好友调侃以外,知道这穷乡僻壤的人就知道,不知道的人我也并不对其辉煌多作渲染。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Williams感觉上如同南阳卧龙岗,作为一个让我延续平淡生活修身养性之处,再适宜不过——学学书本上的东西、读英文小说、听中文小说、古典吉他、锻炼健身、四处云游、想东西、写东西、美术。然后,每天晚上十点半再给自己做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辣粉,里面卧两个荷包蛋。

每日如此,田村卡夫卡一样的感觉,乐此不疲。

 

前一段时间,一位在msn上“称赞”我为“天牛”的学弟问我是怎么这么考上这么多“天牛大学”的,我自知不是那种令人仰慕的‘模联’‘峰会’‘领袖’‘主席’‘精英’类型,便告诉他说:“把杂书读透彻了,把琴弹入骨了,把画儿画精致了,把该云游的地方云游了,你就成了”

其实,他用“天牛”这个词儿的时候,我就心里想:这孩子,也就这样儿了。

 

对于专业和未来,我自己其实早已蓝图地很清楚:本科双学位,一门主修心理学,另一门也许主修日语或比较文学(Comparative Literature);大三于日本交换一年;毕业以后到斯坦福继续深修心理学。然后回到中国,定然会是中国的弗洛伊德。中国人的病大多在心上。

 

突然想到高一自己曾在四中煞费苦心地参加化学物理竞赛班儿,周末上课,假期也上课,实在是跳梁小丑愚蠢至极,为了那破奖状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弹琴的时间。

 

交友

很久以前,自己喜欢翻云覆雨的感觉,似乎试着要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希望见到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轻浮地打声招呼。

不知从何时起,普通朋友和好朋友,在我心中的差异感,与日剧增。普通朋友不过就是普通朋友,而对总角之交却惜如命根。所以,普通朋友越来越少,好朋友却越来越深。

我说过自己感激在四中短暂的一年,一是因为有了伊顿公学的机会,才有了我的今天,二是因为真真正正交到了几个一辈子的朋友,才有了我的今天。

 

坦然的说,我的这些莫逆之交中,女孩子大多是所谓的“美女”,男孩子也大多是所谓的“不凡”。说到底,他们和别人最不一样的就是“气质”,我打心底为他们骄傲。

交友中,自己几乎一直以来都是以貌取人的。 “丽质”,永远嵌于眼神、脸庞、声音及肢体、字迹中。所以,有没有气质,有没有内涵,一看便可明了。

我从来就不同意“天生丽质”的说法。

有的时候我会和一些女孩子感叹道:“你要是学学钢琴就好了…”

长这么大,自己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儿,很少。最为遗憾的就是儿时家里地方小,摆不下一架钢琴,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关于爱,我想说的很简单,自己拥有一切至死不渝的“情”,有的时候我甚至想站才高耸的云端大喊“真的好幸福!”

生命这么脆弱,我却这么幸福。

 

十九岁生日,快乐吗?

中国都这样了,还能快乐么?真的不快乐。

我和母亲说,捐钱吧。她说,我已经捐了一千。我说,再捐吧。

 

其实,我和其他中国学生一样,读着同样的文字,转着同样的帖子,留着同样的泪。只是有些人的泪,是在网吧像往日一样刷夜时,顺便流下的。

 

如果苍天只可以实现我的一个生日愿望,相比祈求保佑我的祖国,我也许会虔诚地希冀一场倾盆大雨,浇醒那些尚在昏睡的国人。

 

也许这不能算是“不惑”吧。

 

April 25

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游记 3月31日 Fez-Rabat

——迷失在Fez老城是一种感觉

 

早上醒来,昨晚开杯乐温暖的香气依然萦绕在房间。

 

简单的早饭过后,按约定的时间去小咖啡馆与昨晚的向导接头。他依旧身着昨日火车上的深蓝色运动服,好像昨晚没有解衣就睡下了。反观我身旁的哼哈二将,也身着昨日的衣衫——因为一路上不洗衣服已经快没得穿了。我自己则入乡随俗,喜新厌旧地穿起了在Tangier刚买的黑色摩洛哥长袍galab,装得有模有样,不仅赢得了回头率,而且防住了小偷——自从我们到了摩洛哥,我便整日提心吊胆地保管公共钱财。现在有了长袍,双手一插兜儿,就是千手观音也奈何不得。

 

DSCF0022 我身着galab面对麦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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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向导的指示,我们三个上了一辆破旧的红色Petit Taxi,直奔Fez El BaliOld Medina(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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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城地图

 

Fez古都是继Casablanca与首都Rabat之后摩洛哥的第三大城市,并一直是摩洛哥手工业的中心,并且当仁不让地被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UNESCO World Heritage Site)。自11701180年,Fez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Fez El BaliFez三个行政区之一)的老城据说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无汽车城市区域,也是世界上保存最为完好的阿拉伯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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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city of Fez

 

       如迷宫一般的Fez老城大约有一万条熙来攘往的小巷,一切地图即使不是徒劳也只会令人眼花缭乱。一整天,我们印随于这个慈父般的向导,徜徉古城。也许他不如官方向导对Fez那么如数家珍,但这是同乘一列火车的缘分。我是相信缘分的。

 

我觉得,有的时候,旅行的人应该忘却那些travel guide上错综的地图和著名的景点,不关心被带到哪儿或者被挤到哪儿,只是随波逐流。

 

老城有很多拱门,我们已不记得是从哪一个门进来又是从哪一个门出去的,只记得门墙的形状很艺术,方形的墙身上排列着拉链般的突兀,墙身下方三个葫芦拱门,中间的最大,感觉像要进入极乐世界的样子。老城里虽人声鼎沸,鸡鸣犬嚷,一切却感觉像桃花源一样与世隔绝,亘古不变,安详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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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lue Gate

 

一路上不断有人用那几句日语和我们打招呼,对此我们早已司空见惯。我们的向导不时大声喝令那些骚扰者,一副母狼保护小狼崽儿的样子。他说,他有三个孩子,有一个在工作,另外两个和我们差不多大。

 

老城内的墙壁似乎是自生自灭的,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斑驳,甚至地方官员的竞选也可以直接涂鸦其上。墙上略微醒目的地方不时会有老城的地图,与老城一样破旧,一样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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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们四处张望,以至于几次跟丢了向导,而他总是耐心地返回找寻我们。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来到了世界上最古老的学院,Bou Inania madersa。这所古香古色的伊斯兰建筑,至今仍被用于可兰经(Quran)的传授。游人止步令我们望院兴叹,然而却丝毫不觉得铩羽而归。在外面看一看那黄铜色的牌子,茶红色的屋檐,古绿色的砖墙,足矣。其实,世界上令人叹息的何止那些旅游书上的所谓名胜,只要自己心仪,哪怕是一个墙角、一株玉兰,也可以令人觉得不枉此生。

 

我们被领到传统的皮艺阁,牛马羊骆驼的已完工的和未完工的皮制品见缝插针堆满了整整四层楼,臭气引得蚊蝇飞舞,我们也不得不捏住鼻子而将嘴巴大幅度地一合一翕。好心的向导见状从店的角落找来沁人心脾的薄荷叶,让我们嗅在鼻前。游人(依旧没有一个亚洲面孔)多得让我们不停地抱歉不停地借过,直到小心翼翼地挤到阁楼顶层。此时已近正午,向外望去是一个露天的皮革制造厂,焦灼地太阳下大伙们依然热火朝天。房檐上有人在整理晾晒好的皮革,而我们的眼前是错落拥挤的大染缸,颜色各异,散发着无穷的臭气。从向导那里我们得知当地皮革业几乎完全手工:先将动物的皮毛与肉体分离,然后将其泡入酸中杀菌去毛漂白,清洗之后扔进我们眼前的染缸,工人们一个个都是王进喜,赤着身在染缸中来回搅拌,为皮革上色。所有的颜料都是来源于自然,红色是罂粟,黄色是姜根,绿色是薄荷,蓝色是靛青……一切归于原始。恶臭令我们用大片大片的薄荷叶捂住了口鼻,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场景与舒适的皮沙发皮靠垫相联系,更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是其中的一员,如何受的了这一切。

 

untitled 皮革厂 染缸

 

不知为何,周杰伦《梯田》中的一句歌词闪过了我的脑海一堆游客偶尔想看看窗外的观光景点,但只看到比你住的再高一层的饭店……

 

沿着肮脏但亲切的近道儿我们远离了皮革厂,一路上与步履飞快的工人们擦肩而过,脚下踏着小溪般的一股股污水,却依依不舍地回头。

 

路过一个沿街的教室,我们好奇地探头进去,似乎孩子们正在上法语课。见我们大驾光临,小朋友们都异常亢奋,漂亮朴素的女老师也大方地邀请我们进去,还让所有的孩子们为我们齐唱阿拉伯语歌曲。孩子们的大眼睛扑朔个不停,一曲之后争先恐后地和外星人大声诉说,对着镜头手舞足蹈。我们一起合了影,Kelvin还趁此机会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搂入怀中,表情极为猥琐,事后被我们批斗时还洋洋得意。

 

我们被领到传统的皮艺阁,牛马羊骆驼的已完工的和未完工的皮制品见缝插针堆满了整整四层楼,臭气引得蚊蝇飞舞,我们也不得不捏住鼻子而将嘴巴大幅度地一合一翕。好心的向导见状从店的角落找来沁人心脾的薄荷叶,让我们嗅在鼻前。游人(依旧没有一个亚洲面孔)多得让我们不停地“抱歉”不停地“借过”,直到小心翼翼地挤到阁楼顶层。此时已近正午,向外望去是一个露天的皮革制造厂,焦灼地太阳下大伙们依然热火朝天。房檐上有人在整理晾晒好的皮革,而我们的眼前是错落拥挤的大染缸,颜色各异,散发着无穷的臭气。从向导那里我们得知当地皮革业几乎完全手工:先将动物的皮毛与肉体分离,然后将其泡入酸中杀菌去毛漂白,清洗之后扔进我们眼前的染缸,工人们一个个都是王进喜,赤着身在染缸中来回搅拌,为皮革上色。所有的颜料都是来源于自然,红色是罂粟,黄色是姜根,绿色是薄荷,蓝色是靛青……一切归于原始。恶臭令我们用大片大片的薄荷叶捂住了口鼻,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场景与舒适的皮沙发皮靠垫相联系,更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是其中的一员,如何受的了这一切。

 

17  俯视地毯铺

 

大家饥肠辘辘,向导便带我们到一家当地人都啧啧称赞的餐馆儿吃午饭。为了省钱,我在路边的小铺花6MAD买了苹果饮料Palms(受到大家一致好评,此后几乎成了我们的官方饮品)。因为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Restaurant Palais tijani的食客很少,我则又一次游刃有余地将午饭价格从每人120MAD降到100MAD

 

DSCF0082 丰盛的午餐

 

也许是因为没有在自家门口做成我们的地毯生意,也许是因为值得去的地方都已经绕遍了,向导变得沉默寡言,只是带我们到了卖香料和手工艺的一些商店,便用右手和我们握别,祝福我们走好,一分钱也不多要。我们很是感激。

 

之后,我们自行穿梭于茫茫小巷,睁大双眼舍不得错过眼前的任何一寸光景。我惟妙惟肖的galab衣着抓撩着他人的眼球,小商贩们依然从不间断地用日语和我们打招呼。不知何时,我们曾仰望过那宝石绿勾勒的圣洁的Mosque塔;不知何时,我们曾驻足于珠光宝气的手工艺店;不知何时,我们曾在烤囊烤串儿的摊铺前垂涎欲滴;不知何时,我们曾心甘情愿地为赶驴的裹着头布的白须老人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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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脑海中的Fez景象已是模糊——那些人,那些巷。

Fez那无法名状的感觉却已深深印在心上。

 

最可惜的是,

 

我们终于还是没有在Fez老城中迷失。

April 14

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游记 3月30日 Tangier-Fez

   

     今天早上,我意外地没有扮演公鸡的角色——自己被真正的公鸡打鸣唤醒。清晨自然光下的Riad Dar Jameel与昨晚的金碧辉煌不同,一切都美得那么自然,没有一点伪饰。我们今天傍晚就得启程前往古都Fez,故不能在此多住一晚,很是可惜。

 

我轻轻踱出门,那个光头的典型非洲穆斯林男人正在亲自为我们准备早餐,依然面带微笑。打过招呼后,我惊讶地看着他用榨汁机将一个完好无损的橙子整形为百分之百的纯橙汁。一个橙子饼榨不出多少,所以他用了不少新鲜的橙子。入口之后,和我以前喝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什么汇源百分百果汁,全是扯淡。

 

静静重新品味着自然光下的一切,我走上楼等着二位同伴的出现。环顾四周,兰墙上的一幅艺术品立即吸引了我:那是一幅画像,似乎是大象与佛像的珠联璧合(反正二者耳朵都大),不知是否有什么深刻含义。

 

早餐并不复杂,但主人亲手做了这一切,宾至如归。一切干净地像他那颗淡然的心。值得一提的是摩洛哥特有薄荷茶,我们初次尝试,赞不绝口。后来,几乎像毒品一样,一天也少不了。摩洛哥人称之为Morocco Whiskey。其实茶的组成很简单,就是三样:中国绿茶,薄荷叶,糖或蜂蜜。香甜之气彻浸心脾,久久不散。

 

 

 mint tea Morocco Whiskey - Mint Tea

 

 

我先吃完,便开始为一天的计划缕出头绪。因为在马德里Takaki的包儿被偷,事先做好的计划也随风去了。我发现没有Fes的旅馆预定,突然想到这是唯一一个Takaki定的旅馆,所以没有将reservation打印出来。心急如焚的我们像主人哀求着借电脑,好心的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我也因此误打误撞发现了摩洛哥French-Arabic键盘的奇特,键盘上的字母位置完全打乱(见下图),而且我们死活也找不到@,只得被迫用复制粘贴大法。在邮箱中找到订单后,因没有打印机,故使用损招”——照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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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达由衷感激与依依不舍,我临走时将从我国西藏带来的一串天珠送给了主人,他依然只是报以微笑。已是十点,我们将行李留下,便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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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ngier Medina(老城)

 

天很阴,本来就脏的白色房子被衬托得更加郁郁寡欢。我们的目的地是The Caves of Hercules据说,这个洞穴的海之口形状如非洲大陆地图。沿下坡走出老城,有很多大的灰白色taxi像北京火车站的出租车一样排成一行停在路边。我们聪明地敬而远之,站在路边拦过往便宜的绿色Petit Taxi。用手语讨价还价一番后,司机答应110MAD送我们去。(后来才知道,其实挺远的,开飞车还要40分钟)和其他摩洛哥人一样,这个司机也自恃日本通,不仅说了几句日语,还扯出几个日本球星的名字,比如Nakamura。和往日一样,我坐在司机身边的位置,他饶有兴致地问我早上好用中国话怎么说。我一板一眼地说给他听,可是他的模仿却是驴唇不对马嘴。几个回合之后,他咧嘴一笑,说太难了学不来。我这才恍然大悟:摩洛哥人都会说零星半点的日语而不会中文,原来是因为他们无法领悟汉语发音的博大精深啊。我突然又想到那个关于日本人的冷笑话:话说一个日本人到一家公司打工,老板布置任务时要求他负责supplies,日本人满口答应。可是第二天上班,却不见其踪影。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时,日本人大叫着跳了出来:“Surprise!”(日语中确无re的音)想到这儿,自己咯咯一乐,之前的民族狭隘之情一扫而光。

 

 

一路上,我借着地理优势,费劲地和司机聊了很多,他也不时地对着什么Royal Palace之类的指点江山(话说摩洛哥的大城市好像都有Royal Palace,可见国王有多腐败”)。一路上依旧红旗飘飘(国旗),到处都是那个体态丰雍的国王的照片,其自恋或民众崇拜程度可见一斑。路上经过大西洋和地中海的交汇处,波涛滚滚,细沙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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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和地中海的交汇处

 

四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The Caves of Hercules。那个司机不肯死心,问我们之后有什么打算。我一边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之后我们要回到刚才大西洋和地中海交汇处的海滩,一边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我发现周围似乎并没有其它出租车,所以回去的交通……也许还得指望他。和他讲了半天我们是穷学生,软硬兼施,最后敲定270MAD让他负责到底。

 

进洞需要买票,每人5MAD,有收据的。石乳洞的踊路两旁有小商贩摆摊,形状各异的石头海贝光怪陆离,只是太多了。我忽然觉得,从心理上来说,如果我是商人,我所摆出的物件一定不能多的让顾客应接不暇。若其挑花了眼,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物件少的时候,一件就像一个水滴,与众不同;当物件多到眼花缭乱之时,则全部连成了大海,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洞内朦胧的橘色灯光弥漫着洞顶上不时落下的滴水,醉人。一切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土灰的钟乳石,可伴着海风和海水的呼啸,却让人觉得甘愿一辈子留于洞中倾听大海的声音,不再走回尘世。我们慢慢走近海之口,其形状确如非洲大陆——大自然的造化,岂是人比的了的。海水翻滚着拍打着洞口,白沫迭起后灰飞烟灭。虽然海之口只透进不多的光亮,但其意境却如《观沧海》一样,开阔、大气。我想,自己若生于海边,一定会崇拜海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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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口

  

 

在海之口静立数秒后,我们开始在蜿蜒的洞内走走停停。Takaki大煞风景地说想小便,我便附和着Kelvin怂恿他在洞内解决,以留作纪念。我们一起来到无人之处,他不好意思地犹豫着,突然发现Kelvin的照相机已经出鞘,便又气又笑。我也跟着Kelvin同流合污,一脸坏笑,觉得并不是什么馊主意~~Takaki急得没办法,他刚转过身去,相机又飞了出来。后来游人多了起来…Takaki被我们折腾得动了怒,气呼呼地走出了洞。(我们好邪恶啊~

 

出了洞,他找到了厕所我们在大小不一的石块儿中穿梭,试着接近大海。这里的人,似乎也不懂得保护环境,垃圾到处都是——多么熟悉的场景。我不一会儿就抓住了一只颜色难看的小螃蟹,向他们证明逮螃蟹专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然后,我就像小男孩儿拿着毛毛虫吓唬小女孩儿一样,追着他们跑~~当时自己为什么这么幼稚呢?也许,是为了纪念过去吧。

 

重新上到乳洞附近后,我们被像贴饼子熬小鱼一样在炭上烤得砂锅所吸引,决定尝尝当地土特产。(只是对刚才亲眼所见的污染略有顾虑)虽然鱼做得很老很咸,我们三个人抢一个新鲜出炉的沙锅,还是抢得是相当过瘾。

 

之后,车子刚飞奔到海滩,我们就像群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龟一样急不可耐地冲向浪花,似乎我们原本是属于那里的。天色忽明忽暗,细沙的颜色也随之变化。离海浪越近,沙子的质地就越细,颜色也越深。因为基本没有人,所以沙滩很是干净。我一向很反感下饺子一样的海滩,人声鼎沸足以盖过海的声音。一到沙滩,两个人就开始央求我做俯卧撑,估计是想让我创造个什么地点最多样的俯卧撑吉尼斯纪录……我们赤着脚和当地人踢了一会儿沙滩足球,心有余而力不足,便乖乖去盖城堡了。城堡的地理位置似乎是最微妙的,离浪花太远则嫌无法触及白色的一股股冲击,而一遇上浪花则立即全军覆没。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了周杰伦《最后的战役》中的一句歌词儿时沙雕的城堡毁坏了重新盖就好…”二人的嘶攘让我循声而去,原来Kelvin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屁股游戏,被打者自然是Takaki……我们的笑声虽被海水吞没,却像浪花一样在沙滩上留下一涟涟印记。接下来,我们兴致勃勃地开始修筑chinchin城堡(至于为什么叫chinchin,是不能说的秘密~);盖着盖着一阵大浪就水淹七军我突然发现,沙雕像荆棘鸟一样,被摧毁的那一刻竟然是最美的一刻:那有棱有角磕磕绊绊的一切,在柔柔的小浪中缓缓划着弧,软塌塌地渗下去,消失了

 

我们被司机催促着上了岸,用他车里的备用水洗净了脚,启程返回老城。大概两点半我们回到了老城,刚下车,一个戴帽子的二十多岁的男子便迎面走来——得,又一个向导。因为尚有时间,我们决定去看老城内建于十七世纪的The Dar-el-Makhzen Palace。里面坐落着the Museum of Moroccan Art, the Museum of Antiquitiesthe Musee de la Kasbah(Kasbah Museum)以及the Sultan’s Garden。尽管是白天,老城的小巷依然如迷宫般扑朔迷离,所以我们无可奈何地跟在向导后面绕来绕去,直到大门豁然开朗地出现。门票一人10MAD,向导是当地人,自然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值得说一句的是,整个摩洛哥似乎没有什么学生票老人票残疾人票一说,所以我们也就受不到那些在葡萄牙西班牙享受了一路的优惠待遇的庇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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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Dar-el-Makhzen Palace

 

 老实说,博物馆中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并不多,一些破破烂烂出土的锅碗瓢盆,即使是摩洛哥独特的Berber风格,因我们并非考古专家,再加上没有英文解说,(法文是可以猜的)实在无法看出与中国历史博物馆中的不同。看过了也就是看过了,仅此而已。这小小的博物馆群虽不能与闻名世界的大英博物馆等相提并论,但依然摩洛哥”——我们四处周游,尽收眼底的不应该只是璀璨,有的时候破旧甚至肮脏反而更值得记忆。博物馆中,令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一幅很大很大的古世界地图,是Berber人绘制的。这幅精准的地图恰好把南北颠倒(欧洲跑到了非洲下面),又把东西反转。令我印象更深刻的是这个令人心烦的贫嘴向导,带我们来得一路上就不停地解释说跟着他可以抄近路,到了博物馆里也是一样,关于博物馆里的内容一窍不通,却一个劲儿煽动我们照相(入口处写着不让照)。他的好心我们真的领了,但是他总是把With me, no problem挂在嘴边重复不停。他似乎希望我们把所有能见度不为零的东西都照下来通通带走,连一棵破树也不应该放过,实在令人恼火。

 

出了博物馆,我们三个没好气地跟着他回我们的住处。快到Riad Dar Jameel时,这家伙开始显出其本来面目——要钱。我们斩钉截铁地只给了他30MAD,他却嫌少而纠缠不休,说什么因为他我们才能照相的什么的(我就知道他有这一出)。我们不予理会,回Riad拿完行李找Petit Taxi,他还一路跟着。我最后又给了他一些小钱,才将其打发走。

 

Tangier除老城medina以外的其它地方,和大连这种发展中国家城市雷同,只不过街上的人换成了Tangier人。摩洛哥的火车站都略显单调与破旧,大城市尚如此,想必小城市的火车站就只剩下一个灰色的窗口和一个土色的平台了。在摩洛哥坐火车是不需要提前预订的,火车票比较贵(TangierFez五小时左右,大约每人100MAD),车票就像超市的收银小票一样再简单不过。车厢分一等和二等,没有座位号一说。一般情况下,乘客不多也不少,只要细心寻找,应该是会有座位的。一等车厢我不清楚,但是二等车厢依旧是脏乱差。有意思的是车厢被隔成了一个一个有门的小包间,每个包间大约能容下六七个人,座椅是深红色的,如果人少,可以尽情地横卧。很不好的一点是,火车没有报站,而且车站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标牌,所以一不留神很容易坐过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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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我们三个便找了一个已有两个人的包间挤了进去。聊了聊TangierTakakiKelvin倒头睡下,我便继续听我的《狼图腾》。

 

晃晃悠悠了几个小时后,我们感觉快到Fez了,便在火车上到处问人。一个四五十岁的身着运动衫的光头男子(怎么又是光头,难道光头的摩洛哥男人都是好人?)好心地告诉我们说他也去Fez,还问我们预定的什么旅馆(Hotel Splendid),自告奋勇地说让我们跟他走。

 

后来边走边聊,才知道他是Fez人,有的时候做导游。我们看这个人信得过,就讲好150MAD让他荣膺我们明日在 Fez的向导。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April 10

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游记 3月29日 Seville-Cordoba-Algeciras-Tangier

329 Seville-Cordoba-Algeciras-Tangier

 

今天要告别欧洲大陆,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踏上非洲大陆了。

本来以为这一天会因一路上火车的颠簸和渡轮的眩晕而索然无味。

其实,我大错特错了。

 

因为要赶一早从SevilleCordoba的火车,我们很早的起床。六点二十左右,我照例扮演的公鸡的角色,连哄带威胁将TakakiKelvin从床上拽起。

 

    二人洗漱之时,我在用手语和旅馆的老板沟通。(幸好他屈指可数的英语词汇中有taxi一词)此外,我还费尽心机争取到了一大包牛角面包,以作为简单的早餐。

 

一切完毕后,我在电脑旁等待两乌龟一起出征。打开邮箱——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录取信早已悄然而至。KelvinTakaki得知此信,便开始以死相逼,怂恿我请客,我斩钉截铁地说Harvard还没信呢,二人便恼羞成怒地将我手中的牛角面包抢去,占为己有。

 

因为要离开西班牙了,大家都有点怅然若失,所以到火车站都用相机猛按了几张。上了火车,继续睡觉,9点便到了中转站Cordoba Central, 10:43要转乘去港口Algeciras的火车。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们决定在Kelvin天生的方向感的引导下携行李火速畅游此小城。叮了光郎走了20多分钟的崎岖小路,来到了此城的标志性建筑Mezquita,这是一个很有名的mosque,建于785787年,以其Torre del Alminar钟塔而著称。因为对西班牙的Islam历史完全空白,我们只能大概游走以欣赏其宏伟。一路走来,我们已经看到了太多雷同而令人惊叹的建筑,所以对其并不以为然。这就如同周杰伦的歌,若以单曲发行,随便哪一首都可以打榜,而若将十首歌拼成一张专辑,就必然有的如日中天,有的无人问津。自助游便是这样,风格雷同者只可能相互贬损,增加审美疲劳。

 

CordobaMezquitaCordoba-Mezquita Mezquita

 

 

 

漫步到河边后乘Taxi回火车站(拎着那么多行李呢)。一路上,吹着风,看着窗外,觉得这类小城虽然没有马德里和巴塞罗那那样繁华,但其古老的教堂和幽静的街心花园,不知为何,总可以让人觉得很淡然,顷刻之间的淡然。而在北京,我看到的为什么只是一座比一座高的大厦,天安门和故宫反倒好似是弦外之音……

 

Algeciras的火车长达四个小时,我们决定算算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帐。亲兄弟,明算帐嘛。令我转不过弯儿的大小支出,被这两位剑桥三一学院的数学孩子涣然冰释。当得知这两个同志都随身带有计算器时,我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这两个孩子,真是……

 

之后,两个人相继昏昏入睡,我便接着听我的《四世同堂》,时不时由衷赞叹老舍先生的文字炉火纯青。

 

下午两点,我们抵达了西班牙最后的目的地Algeciras,准备由此坐绿色的Baleria特快渡轮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前往期待已久的摩洛哥。西班牙似乎是不舍得我们走(还是赶我们走?),尽量地散射着其温暖的阳光。从火车站走到港口的路上,我见到一座楼,写着Algeciras Hotel,其貌似拆迁的红砖外观破旧得令我怀疑是住在里面的客人是否安全。Algeciras的港口并不惊天动地,只是飘着的欧盟旗帜让我们对欧洲大陆略有眷恋。似乎在我们的脑海中,觉得终于要走出奢华欧洲的假象,去领略非洲的无情了。

 

 

出西班牙海关的时候,因为是申根签证,我的中国护照被重重地盖上的Spanish ferry的戳以示离境,而KelvinTakaki“天下无敌的英国护照上却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中国护照还是蛮好的啊~(至死不换)

 

在火车上的时候,长达五十集的《四世同堂》终于完结了,于是在渡船上开始听《狼图腾》,其语言之优美精妙令我心悦诚服。渡船很晃,根本无法行走,不一会儿我们便晕菜了。Takaki将其止晕手带借了一只给我,并不觉得怎么管用。

 

临下船的时候,我们才匆忙地在一个会讲英语的海关人员的喝令下草草填了他看也没看就盖章的入境表。

 

疯狂的摩洛哥从此刻掀开了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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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全民信穆斯林的王国。醒目的红底绿星旗和心宽体胖的摩洛哥国王Mohammed VI王的照片一样随处“泛滥”。不很爱洗澡的男人喜欢留大胡子。无论天气有多么的炎热(夏天可达四五十度高温),无论姿色有多么倾国倾城,结了婚的女人都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看到这些形形色色的“外星人”,我们不觉之中异常亢奋。

 

下了船,迎接我们的是令人随便到瞠目结舌的关检。先是两位二十出头穿着如同街头小混脚踏破旧旅游鞋的小伙子 “索要”我们的护照,我们迟疑之后恭敬地递了过去。谁知二位像翻看布满五彩广告的报纸一样一目十行,把护照当作扇子一样,带起一阵风。与此同时,其中一个还问“Japon?”(注意发音不是“Japan”)对于摩洛哥人以为亚洲面孔天经地义地代表日本人一事,我事先略有耳闻,此番得以印证。(手持我的中国护照还问我是不是日本人,其蜻蜓点水可见一斑)得知我是中国人后,二人便忘掉身份(如果有的话)开始比划“中国功夫”,口中还念念有词“Jackie Chen……”

 

之后的安检,我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又张的更大了。当TakakiKelvin像过普通飞机安检一样规规矩矩地将外衣脱去并将散乱的杂物置于传送带时,那位女性工作人员正在离监视屏幕四米开外的大门旁嚼话梅、吹海风、聊大天儿——整个安检形同虚设。看清这一切,我便包也不脱大摇大摆地走过了磁门。果然,一切安然无恙。我所得出的结论是:要想走私毒品,贩卖人口,摩洛哥是当仁不让的选择。

 

结束一切不能成为手续的手续之后,我们准备按照预约旅馆的指示,乘出租车前往。所有守株待兔的司机们见到我们就好像见了亲人一样,こんにちは(你好)、ありがとう(谢谢)不绝于口。一个大叔热情洋溢地问我“Japon?”我高傲地一摇头。“Korea?”我再一摇头。“Indonesia? Thailand?”我差点崩溃,怎么轮到泰国都轮不到“China”? 我急了,向他大嚷“China!”他反倒莫名其妙,自己若有所思。等他回过神儿来,我们都走远了。

 

知道摩洛哥人经商比较猥琐,(其实中国商人见了老外也一样)我们便毫不留情地将不打表的出租车从60MAD砍到30MAD(之后发现还是稍稍被黑了)。摩洛哥MAD和人民币汇率基本一比一,由于邻近欧洲,欧元似乎在摩洛哥更受欢迎。虽然1euro = 11.476MAD,但一般的商店饭馆都是按1:10算,再加上现在欧元猛涨,我们能用MAD就不用欧元。

 

另外说一句,摩洛哥有两种出租车,一种是大一些也贵一些的白色Taxi,另一种是略小一些的或红色或绿色的Petit。两者共同之处就是都很脏很旧,就像这个国家的街道与建筑一样。即使白色的错落建筑是主流,也依然是脏乱差

 

   petittaxiPetit Taxi

 

十分钟的车程后我们便到了离即将下榻的青年旅舍很近的极小极小的广场。我们刚一下车,潮水般的向导们便向我们涌来,争先为我们指路却又相互不伤和气。在这个约莫有25平米的广场上,很多穿着破旧的孩子们在踢一个比穿着还要褴褛的足球,很是投入且技艺精湛。我不禁想,什么时候我能看到中国的孩子们在肮脏的大街小巷光着脚踢足球,中国足球就有希望了。

 

 

摩洛哥的大城市大多都有medina,译为老城。为了了解风土人情,我们自然选择了老城。Tangier的老城街道拥挤肮脏,想必没有什么城市规划。街上满是垃圾和各家泼出来的水。有些街道两旁的房子暧昧得几乎要接吻,可谓遮天蔽日。

 

向导们的簇拥之下,我们被领到了我在Hostel World上定的Riad Dar JameelRiad来自阿拉伯语"Ryad",译为摩洛哥独有的宫殿式建筑,一般带有花园。其大门是很传统的红色,上面有故宫一样的金色门钉,若是陌生的游客,定会以为是什么名人故居或博物馆。考虑到亲眼目睹的街道房屋的脏乱差,我们猜想其门面虽冠冕堂皇,里面定会让人失望。

 

可是一进门,我们便傻眼了——这哪里是青年旅舍,分明是皇宫嘛!此宫有三层,四壁生辉的摩洛哥传统彩色瓷砖与金色的方顶交相呼应,远看则大气得浑然天成,近看则细微得呼之欲出。偌大的吊灯上镶嵌着的七彩玻璃,丝毫不亚于巴黎圣母院。在我们自觉已入险境般的仙境之时,一位光头的典型非洲穆斯林男人面带微笑地踱出,与我们寒暄以及为我们办理入住手续。看过我们的reservation,他抱歉地笑着说我们预定的有三张单人床的房间无法兑现,但是他可以给我们一间双人间和一间单人间。我们三人在此留宿一晚,这样的奢华装潢总共才1400MAD,与欧洲那些军营般简陋而昂贵的青年旅舍简直是云泥之别。一路欣赏着令人眩晕的这一切,我们来到了楼上属于我们的房间。令我们再一次惊呼的是,每一张床都是宽大的双人床!那一间单人间的面积甚至比我们三人住过的其他房间还要大,那双人间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左顾右盼之后,竟然发现这应有尽有的整个一层都是属于我们的!这一层的地面全是通透的玻璃,与七彩之光相得益彰。简单的商议之后,我和Takaki自告奋勇地将单人间留给了Kelvin。屋内橘色的灯光略显昏暗,我们在大床上肆意地舒展,细细地品味着这玄幻精致的一切:墙,灯,画,盘,毯……

《回到过去》中的意境,大约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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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ad Dar Jameel

 

 

稍适休整之后,我们决定出去逛逛。一出门,那个刚才将我们一路领来的向导似乎早已恭候多时了。他兴高采烈地用有些蹩脚的英语(但仍要比西班牙人的强)问我们想去看什么,并天花乱坠地说今天是什么market day……然后一边说一边带着我们走,却对钱只字不提。我们呢,也乖乖地跟着他走,因为像迷宫一样的老城中根本就没有地图和路标,而天色早已伸手不见五指。

 

Tangier老城的傍晚很热闹,尚未打烊的店铺主们见了我们便立即蹦出那几句毫无逻辑的日语,让我心里未免有些堵得慌。然而我没有预料到的是,在整个Tangier我没有见到一个亚洲面孔,一个都没有。到这关头,连欧洲人都像我们的亲兄弟一样少的可怜。整个晚上,我们还是很感激这个长得很像小学老师的向导,要知道,当地人那贪婪的目光可怕得令人胆寒。无论是踢球的孩子,匆忙行走的妇人,还是吵吵嚷嚷的商人,见了我们,都立刻停下来检阅,以狼一样的凶光一直护送着我们远去。有的小孩儿居然指着Kelvin大叫“wanker”……我的手一直很紧的贴着自己的口袋,呼吸时也有意识地去感知藏于腹部的护照与钱财。每每走进曲折而漆黑的小巷,我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很脆弱,随便谁(包括踢球的孩子们)跳出来一刀就能捅死,而且死得无声无息。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整个medina没有一个警察……一路上那个向导滔滔不绝让我们心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With me, no problem, otherwise……”,同时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以示他是我们的监护人,好让我们觉得自己欠他很多很多。

 

不一会儿,我们听到了adhan用来提醒召唤人们去mosque祷告的广播声,应该是Maghrib祷告。正如《穆斯林的葬礼》中所述,每个虔诚的穆斯林每天要祷告五次。

Fajr (pre-dawn): 早上五点日出之前,以示对上帝的追忆。

Dhuhr (noon): 正午,以示对上帝再次的追忆以及寻求他的指引。

Asr (afternoon): 下午四五点后左右,也就是大人们工作结束,孩子们放学之时,以示对上帝的追忆以及对生命伟大意义的思索。

Maghrib (sunset): 日落之后,以示一天结束后对上帝的追忆。

⑤Isha (evening): 睡前,最后一次表达一个穆斯林因上帝存在的感激。

 

我们像鸭子印随一般紧跟向导,他时不时指给我们看各式各样的老房子,有的房子是13世纪建的,真的是老掉牙了。在一栋蓝色的古老穆斯林小屋前卧着一只猫,我们的向导立即告诉我们说这是母的,因为他说他认识整个老城所有的猫。我们半信半疑之时,他却神气地用完全人类的声音将猫唤于身旁爱抚,还催促我们尽情地照相。此外,他还轻浮地碰碰猫的尻部,大肆宣布是“pussy”,让我大惊失色。(TakakiKelvin应该是没听见吧)难道Tangier人都知道这些……

 

之后,我们不知不觉地被他带到了一家挺大的摩洛哥手工艺商店,各种价值可观的物件琳琅满目,应接不暇。不用说,我们的向导一定是等着拿回扣呢。店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客气地招呼我们,为我们展示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都被摩洛哥特有的连帽长袍galab所吸引,(其实有很多东西都值得拥有,但是我们穷啊),可是小伙子开口就是60欧元一件。其实60欧元在欧洲是算挺便宜的了,可是我事先了解了摩洛哥商人的品行,决不甘心任人宰割。于是有意思的讨价还价开始,最后我磨破了嘴皮砍到了25欧元一件。在此过程中,我们的向导努力地为我们讲情,其实就是和那小伙子一唱一和地演戏。TakakiKelvin的沉默不语令我有些独木难支,事后他们坦白自己的懦弱无能。因为在英国和香港基本都是fixed price,他们根本就没讲过价,而生在中国的我自然是司空见惯身经百战了。我笑言他们要“Do as Romans do”还要给我moral support,二人似乎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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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收获地出了店铺,我们告诉guide去带我们吃饭。他把我们带到一家冷清却干净小饭馆,说让我们自己吃他要去补刚才的祷告,一会儿就回来。心真的很诚啊。我们要了传统摩洛哥套餐,讲价(吃饭都能讲价啊)讲到一人一百MAD(含饮料)。食物很不错,先是面包和汤,然后是一种我至今叫不上名字的摩洛哥饼,里面夹有蔬菜和鸡肉,向锅贴一样,然而外面却粘有半甜半咸的粉末,很软很可口。最后一道是很传统很有名的CouscousTajineCouscous是黄色小米一样的米饭,介于欧洲的粒粒分开与中国的如胶似漆之间。Tajine是一种像砂锅一样的大杂烩,我们的Tajine中有鸡肉,胡萝卜,青菜,洋葱等等。Takaki觉得这一餐很划算,9欧元在欧洲能吃什么呢?可是在中国,天啊……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北京烤鸭……不敢想了……

 259965不知名字的饼子

 

 p242103-Morocco-Vegetable_Tajine像砂锅一样的Tag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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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oto-6516-13-10-06-09-42-21Tangier's mosque

 

在用膳完毕之前,我们的向导就已经回来了。饭后他又带着我们去看TangierKasbahKasbah是一种用砖墙垒起的无窗防御性建筑,一般是给地方官们住的,在摩洛哥大一点城镇的medina中都会有。在Kasbah我们看了直布罗陀海峡的夜景。月白风清,远处的Tangier Mosque放射出与港口一样的肃静。

 

在回皇宫的路上,向导和我们聊了很多家常。他有三个孩子,不出我们所料,妻子并不工作。他兴奋地说“Of course she don’t workshe do cooking, washing…and man f*** her at nights. You know…bananas…in”我霎时缄默不言。穆斯林的妇女们啊,要说可怜真的是挺可怜的,毫无平等可言。不仅因装束丧尽美丽,连自己的男人都这副德性……

 

诡异的绕行之后,我们的Dar Jammel又重新出现在眼前,向导也开始露出本来面目”——要钱。TakakiKelvin又顿时成了哑巴。我很淡定地感谢他,并诚恳地递给他60MAD;他看吾意已决,不会再加码,便知趣地和我们每个人鞠躬用右手握别。这个人,是个好人。

 

回到中,我们依然对眼前的华丽如痴如醉,累了,便睡了。

 

March 15

复活节的复活之旅(葡萄牙——西班牙——摩洛哥)

去年复活节和暑假天马行空的自助游之后,自己很清楚,这辈子也不会再跟着某某旅行团走马观花了。

 

人就是一种受习惯驱使的动物。因为习惯活着,所以即使苟且,也要偷生。(我活腻了肯定是要自尽的)

所以,习惯了“云游四方”,想停下来就很难。何况我不想停。

 

这不,接下来的三周,又要“逍遥游”了:葡萄牙,西班牙,穿直布罗陀海峡,摩洛哥,撒哈拉沙漠…

 

成员组成永远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北京人儿,一个香港人,一个日本人。引用电影里的一句话来说——“We are the fucking tripod!

 

钱钟书老先生曾说,“结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是次序颠倒的,庆该先同旅行一个月,一个月舟车仆仆以后,双方还没有彼此看破,彼此厌恶,还没有吵嘴翻脸,还要维持原来的婚约,这种夫妇保证不会离婚…”

对此,我深以为然。

一起亲密无间长途跋涉而安然无恙的朋友,才是一辈子的朋友。

我可以厚着脸皮和与自己情不投意不合的同志扯淡,却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与其同行。

 

我一直觉得,自助游中,阅读游记、旅行计划、准备工作,是整个游历价值的一一个三分之一。记得去年的瑞士英国之旅,由于“事无巨细”的查阅,所到之处,或喧嚷的名胜,或静僻的山林,自己总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或是“自己上辈子曾到此一游”的感觉。

 

只是签证申请实在令我深恶痛疾:准备大大小小的资料文件,大使馆预约,面试,递交,取回。一个申根签证,一个摩洛哥签证,真的很无奈。那两位持有英国护照的朋友,就高枕无忧了。我一直因自己是中国人而引以为傲,可是有的时候,真的是很无奈(韩国、日本、泰国之类的国民居然都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国家)。不过,自己还算是幸运的了。去葡萄牙大使馆签证的那一天,碰到一个巴基斯坦人同样申请旅游签证,我的只需一周,而他的要一个月。

 

第二个三分之一,自然是自助游本身。走自己想走的地方,看自己想看的风景。流连忘返了,就在此处多呆一呆;索然无味了,就在别处多逛一逛。随心所欲,这样简单。

 

以往的游历,最令我遗憾的就是没有即时抓住记忆的碎片而令那三分之一随风逝去。

 

这次不同了。我想,自己一定会“长篇累牍”地记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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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3

疗伤(二)——新概念

   “新概念”的层出不穷,想必已让《新概念英语》的主编们大开眼界,自觉大有为此书更名改姓的必要。主流欣然颔首,也难怪“新概念”如杂草般肆意横行。然而,因为是少数,我们在深恶痛疾之余也只有黯然神伤。

 

1.      沙发

网络的日新月异果然不可避免地“充实”着我们璀璨的中华文明。当二十年后《新华词典》改版时,不难憧憬,令我和好友望而生畏的“顶”、“挺”、“踩踩”等词藻将猖獗地赤潮,甚至“很好很强大”也光荣地被列为了成语继而出现在高考复习提纲中。

然而,在甚嚣尘上的“现代词汇”中,我以为“沙发”这个词无疑象征着极度空洞以及中文的完全退化。相比“顶”“挺”“踩踩”之类的“现代词汇”,它似乎没有任何内涵可言。不知道“沙发人”在浏览完一篇文字或一幅图片后,是挤不出一点感受,还是感受太深无法名状故只好用“沙发”二字代替?这就好比某人到了竹林深处,“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但仍觉得不能够“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拿走一片云彩”——不能够啊。所以就非要像动物留下粪便圈定地盘一样,大笔挥上“沙发“二字,以示“到此一游”。

其实“沙发”的本意并非如此。“沙发”一词最早出没于色情网站,表示当看到发布的色情图片或者电影而按捺不住时,需要坐在沙发上打飞机(自慰),故回帖“沙发”以表示支持。后来的人不知道“沙发”的真正含义便自作聪明地以为“沙发”便是第一个回帖的,并将这种用法“发扬光大”,以致掩埋了其本来的意思。

所以,大约还是不要随便“意淫”的好。

 

2.    脱光

有一个我绝不能称为朋友的女生,(暂不论其每天更改“校内状态”和“校内头像”的速度大约远远超出了其换内衣的速度)公然将其“校内状态”设置为“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不懂‘脱光’是什么意思!?‘脱光’就是脱离光棍啊!”

哦,哦!

看了她精辟的诠释,我醍醐灌顶般如梦初醒。原来,像老舍先生笔下以把“美”字解剖成“大王八”三个字为乐趣的老马先生之类,大有人在啊。“无聊”二字,恐怕就是这么诠释的吧。然而我想,既然她的“校内状态”如此变幻莫测,言辞如此勇冠三军,那么大赞其天马行空妙语连珠的人儿们一定数不胜数——没人捧场小丑还跳什么梁呢?

 

 

3.    分享日志

校内网的“分享日志”功能,自然而然地空前受到青睐。起初,自己也觉得很新鲜,各种各样的日志,别出心裁,引人入胜。但后来我逐渐发现,似乎真正被分享的日志中,百分之九十九都含有“你不笑出来我去撞墙…”“你不得不收藏的…”“最有用的…”的标题。平心而论,内容也许是真挺好的,但标题确实已经媚俗到了极致——它们王婆卖瓜般地片刻不停地叫喊着“嘿,看我的日志啊,多好啊,不沙发沙发,也力挺力挺吧。”我想,大约校内网中设计的什么“某某大学人气之星”也正是投“其”所好吧。于是,上述的“沙发”、“脱光”之类,也就不难解释了——没有屁,鼓足了气憋红的脸,也要放,就是为了两个字——眼球。然而,可悲的是,大部分这些分享的日志,像媚俗本身一样,来得快,去得更快。那些每天恨不得分享百篇日志的人中,有多少人,在点击完“分享”后,去重温过自己那些以“分享”为借口的“苟同”?

 

极端是为了不再极端,坦率是为了更加坦率。静下心来,去“校内”“博客”之类游历一番,一切便明了了。而其中蕴含着何等的空虚和媚俗,就无需我再长篇累牍了。

 

还是那句话,鲁迅弃医从文,是有他的道理的。

 

良药苦口,追根溯源,方可疗伤。

February 05

疗伤(一) 骗局——致我最好的朋友们

二零零八年第一件让我寒心的事,是一个骗局。我虽是局外人,却分外感慨,分外难过。

 

事情的经过很复杂,也很简单。和其它骗局一样,一个“不堪世事”的好朋友被手段不甚高明的社会渣子骗了。世界上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被骗,然而,最令我扼腕的是,这个“简单”的骗局是在光天化日下在我这些最好最好的朋友如升旗仪式一样的注视下发生的,而被害人也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点一点被“断送”的。如果给“他们”加个中立的定语,那应该是“北大清华”;如果给“他们”加个褒义的定语,那则是“有情有义”;如果给“他们”加个贬义的定语,那则是“懦弱无能”。

这件事初露端倪是在我被一个凌晨四点十万火急的越洋电话吵醒。

事情伊始,所有所谓的知情人——“他们”+“其他朋友”——都未卜先知似地呐喊:“是骗子吧…”然后这些有情有义的朋友们就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该上网查资料的查资料,该问权威的问权威,该苦口婆心的苦口婆心……

然而,“知情人”的情义因为种种原因,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所以,悲剧发生了。

除了“肤浅”,我对这些善意的作为没有任何评价。这就如同当一个无法自控的毒贩子正越坠越深时,你非要扯破了嗓子喊“哎呀,毒品它不好啊,真的不好…”于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聒噪无所作为时,便开始偃旗息鼓,最后一边作罢一边摇着头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大人物和小人物都有自己的思想,区别就在于决断。——老舍

 

MR.L是一个力能扛鼎的“男生”。但是他最大的致命伤大概是“没读过《水浒》”——所以该出手时不出手。(作为好朋友)若不留情面地说,这便是“忪”。起初,他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长途短信和我来往了无数条,我一遍遍明确地告诉他“就两条路,或110,或告诉其家长。”结果,我们的短信就以他支支吾吾的半天废话结束了。我以为他支吾后会勇敢地速战速决,然而最后却不了了之。我理解,他的踌躇来自于其懦弱以及和受害人奇特的关系。我能理解,但不能容忍——就如同我能理解很多罪犯的苦衷而不能接受犯罪事实一样。

MS.Z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子。(“最”字,我不是随便用的。)她善良到如果好朋友神秘地告诉她说“嘿,我明儿去抢银行,你可别走漏了风声啊…”她会回答“…嗯,那…那你怎么逃走…”此外,她还会在其他人面前保护那个好朋友“不不不,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的……”世界上,像她这样单纯而重感情的女孩子,真的太少了,稀有到我宁愿自己被骗一百次,也舍不得看到它丢掉这份“傻气”…事发之际,我曾经告诉她和MR.L一样的解决办法,她同样支支吾吾地没有听。她天真地告诉我“无论这件事儿怎么样,先让其高高兴兴和家长度完假再说吧…”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听成了“无论这件事儿怎么样,先让骗子高高兴兴度完假再说吧…”对于她所经历的煎熬,废寝忘食打的无数电话,我心如明镜,以至于我在此实在横不下心说更多的什么。

MR. Y一直是我眼中最靠的住的最能屈能伸的人。可惜的是,他只对此事略有耳闻。后来在MSN上他坦率而轻如鸿毛地告诉我说“我那时确实没有时间,没机会……在听新年论坛呢,当时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没当大事…骗这个字进了我的直觉”。四个字:毫无意义。你怎么就不能少睡一个小时了解了解我从英国都能了解到的呢?MR.Y,中国出了乱子,即使和温总理本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也必然首当其冲啊。

    自己呢?不可推卸的责任。责任在于自己“自恋”地臆测我这些北大清华的手足还不至于“弱智”到非要我从英国打电话给中国的警察局或受害人家长吧。然而,我错了,事情到了最后,似乎我就是这样收尾的。

 

这件事情,还让我联想到了19643月的纽约谋杀案。一个杀人狂在38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奸杀了一个女人,而其作案时间长达半个小时。假如推理正确,其中隐含的心理学是我称为“人性缺点之一”的“the diffusion of responsibility.如果当时的现场只有一个人,我想那个人一定会报警。但是,当有相当的目击者时,“忪”就占了上风:“有那么多人呢,肯定有人已经报警了吧”“他们都不动作,我干嘛那么主动。”类似的,如果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人倒地作痛苦状,别人因为种种原因(和你一样的原因)而视而不见,你走过,你会伸出援助之手么?

更可悲的是,这一人性缺点,被我们中国传统的“明哲保身”哲学以及现代的独生子女政策所放大了——比起鲁迅笔下那围成一圈看杀头的麻木不仁,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我和“他们”说:“我想弃医从文了。”

 

“他们”,都是我实实在在最好的朋友,但我并不惊讶于自己的讽刺以及良心上对他们的谴责。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而他们,不一样。正因为我把他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期望和信任大到撑破我的心,所以此刻才无法原谅他们。     

 

等“他们”患了难,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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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1

疗伤(序)

 

“生命像是一个疗伤的过程”---村上春树

 

07年暑假的时候,我一直在读村上春树,先后读了《挪威的森林》(Norwegian Wood)、《且听风吟》(Hear the Wind Sing)、《海边的卡夫卡》(Kafka on the Shore)。中文一遍,英文一遍,每一遍感觉都很村上,但这种感觉却又无法名状。后来和朋友浅谈,她说村上文笔故然优美,却不知所云,况且一点都不积极向上,学不到什么东西。因为不知道其精髓究竟何在、共鸣究竟何在,我便只是笑笑:“你读《荷塘月色》,不是也什么都没学到么。就当是玩味一种感觉吧。”

后来,读《菊与刀》(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的时候,我因再次触碰那种熟悉的剪影而突然意识到村上的文学价值所在---疗伤 而且,是对青年的疗伤

村上说:“人和人生本质是孤独的,无奈的,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不孤独的,充满自信的真正幸福的人。”

很多男孩子会向往《挪威的森林》中的直子,是因为她的那一份纯洁,她那并没有被外界世界所玷污的圣女般纯洁的心灵。而正是由于直子不能与外界交往,她的内心世界才纯洁得如晶莹的冰块一样。渡边作为那一部分对现实世界极其失望与不满的年轻人的代表,自然对那个没有争斗,没有欺骗,人人坦诚相对的世外桃源无比向往。阿美寮疗养院、《海边的卡夫卡》中的男主人田村卡夫卡,也是一样,他们象征着坦诚、祥和以及内心的宁静。然而,这一切又像深渊一样,下面的危险我们无法预料,甚至无法触及。

 

日本这个民族,有它特有的历史文化背景。(不在此赘言)所以,对于村上春树以及另一位我称作“疗伤系”女作家吉本芭娜娜在日本的风靡,我丝毫不感到惊讶。然而,令我沉思的是,为什么村上春树---一个日本现代小说家---在中国能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行。这是所有现代外国小说家无法比拟的。(包括Milan Kundera

 

然而,

在浏览了无数苟且偷生的博客和校内日志之后,在和众多玩物丧志的留学生天南地北后,我越来越深切地觉着

 

---也许,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人比日本人更需要疗伤。

 

现实生活中,我们这一代,对于很多人而言,似乎除了以上网、游戏、扯淡聊以慰藉,我们无处疗伤。所以,我们去读村上春树,希望在小说中找回一点宁静,舔一舔自己无法缝合的伤口。

因为,你们孤独,广义上的孤独。

 

“你们”,难道不是么?

 

Norwegian Wood

November 19

中国的名字与人

请读者细看以下耳熟能详的中共历任最高领导人的名字:

 

向忠发--

毛泽东--泽(光)

华国锋--国 锋

胡耀邦--耀邦(光耀国家)

江泽民--泽民 (光耀人民)

胡锦涛--锦涛 (锦绣波涛)

 

再看各大中央政治局委员:

 

李鹏()、李瑞环(瑞环)、尉健行(健 行)、吴邦国(邦国)、温家宝(家)、贾庆林(庆林)、曾庆红(庆 红)、黄菊(例外)、吴官正(官 正)、李长春(长春)、罗干(干)、王兆国(兆 国)、吴仪(仪)……

 

这些家喻户晓的,所谓的“衣食父母”,名字都出奇的响亮---更准确地说,都有所谓令其子民“为之一振”的感觉。“国邦”、“家宝”、“鹏”、“兆国”、“官正”,听上去什么感觉?“国”的感觉,“家”的感觉,“人民”的感觉。就连唯一的女性领导人吴仪,也是“礼仪”。黄菊老先生的名字自然是洒脱,可惜却成了少数在任殉职的领导人之一。(在此,笔者完全没有讽刺各个“衣食父母”的意思,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转念一想,怎么“赵本山”、“王大虎”、“王晶晶”、“李丹”、“周婷婷”之辈均榜上无名?怎么“陆游”“何流”、“于是”、“李柘”、“曾子墨”、“萧然”这些令笔者为之叹服天马行空的名字亦不再其列?

难道说,想当国家领导人,还得在走马上任前更名改姓不成?

非也。

相反,在笔者看来,什么样的名字,成就什么样的人物。这些“隆基”般的名字,似乎是“登基”的必要条件。

此言一出,必有人迫不及待地反驳:名字是爹娘给的,我们只是借来用罢了!

我并不以为然。首先,什么样的父母,起什么样的名字。想出“张红”、“李建”的父母,在其童年只能将其人培养为张红或李建,而永远不会将其塑造为“张枵”或是“李”。若父母是下里巴人,师长是井底之蛙,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孩子会有大的作为。再者说,给孩子起名为“A”的父母,必然是希望他有“A”这个属性,自然也就会有意无意地将其往这方面栽培。父母的想法是我们改变不了了,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了。

 

追溯至古时,各仕均有自己的雅号,“放翁”、“青莲居士”,诸如此类。这些雅号真真切切地代表了各君的生活态度,并且对其潜移默化。

名如其人,人如其名。

看今朝,亦如此。我们无时无刻不活在自己的名字下,每天都要被千呼万唤。自然而然的,我们的心理状态就会趋向于自己的名字,以至于人名合一,浑然天成。一个拥有不俗名字的人,必然会在潜意识中向往不俗的精神。这也就不难解释“名如其人,人如其名”了。看多了美少女漫画的女生眉飞色舞之际都好似漫画中的人物;夫妻生活久了会有“夫妻相”,都是这个道理。

每个人都深深地影响着他身边的人和事。我们对彼此名字的感觉,无形中会改变彼此的心理状态。设想,如果你有两个人可以选择认识,一个叫“王大山”,另一个叫“王子风”,你会想认识哪一个?不言而喻。再设想,如果你已经两个人都认识,在真正透彻的了解其人之前,你的心理便会先入为主地暗示你,“王子风”一定比“王大山”有盼头。当你和两人相处之时,不自然的,你便会以自己对“子风”的感觉(比如潇洒)去对待王子风,而可能以自己对“大山”的理解(比如憨厚、呆板)去和王大山相处。

开学第一天,老师同学一定会对“李柘”“沈”等名字而面面相觑---“怎么读啊?”这些同志一下便会给人以特殊神秘之感。

若是林黛玉改名为“林冰璧”,怜香惜玉者一定会顿时减半的。

你若“仔细”一下你身边的名字,便会发现似乎有所作为者,名字往往都有点“意味”。我自己身边的例子就不胜枚举。“房微”,这两个字给人什么感觉?微者,小也。微者,谨慎也。(所谓“防微杜渐”)在现实中,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殷宇曦”,又是什么感觉?宇者,大气也。曦者,明亮也。在现实中,此人确实也是气宇轩昂。“承小诗”、“樊星”、“吴秋韵”……即使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你是否也会心中一颤?

老实说,笔者对自己的名字有点失望,但事已至此,只希望自己明白这一点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个名字并不常见,貌似只曾出现在金庸的武侠小说中。我一直希望可以将其换为一个淡然一些的名字,因为坦然地讲,自己比自己希冀中的自己,要功利的很多。但是,说到“陆”这个姓,笔者还是相当的引以为傲。记得小时候,我曾经一板一眼地告诉母亲,“姓陆的都是好人!不信你去监狱查,肯定没有姓陆的…”我不记得当时自己的理论从何而来,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很多我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英雄吧。(陆游、陆逊…)也许,真的没有姓陆的罪犯也说不定呢。我似乎发现,从古至今,“陆”是一个浪漫的姓。在各种各样的小说及电视剧中,无论是武侠也好,爱情肥皂剧也好,“陆”出现的机率很高,而且经常是以譬如《情深深雨濛濛》、《狂爱龙卷风》、《笑傲江湖》…

在此,我不得不指出,由于“李婷婷”“刘朔”等名字的无处不在,它们的意义也就大大折扣。若只有一个人叫“李婷婷”,其他人的潜意识也许还会和“优美、雅致、婷婷玉立”联系到一起;一百万个人都叫李婷婷,就算我们的潜意识在有所作为,也“见怪不怪”了。于是,她的名字也就回归了本真的意义---代号。所以说,以上的理论也便不再成立。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西方的名字。在撰写此文之前,我曾经真真切切地请教过英国的各位师长:你们父母都是怎么给孩子起名字的?他们的回答基本一致:感觉凑合,听起来不错,就行了。(决不会像中国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还买一份什么葵花宝典给孩子起名字)所以,外国人的名字,什么John, David,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是,他们中有人指出,一些极少数的名字还是有所意味的,比如叫“Tracy”的女孩子容易给人一种轻浮之感。

 

无论是以前写到的“以貌取人”“以音鉴人”,还是现在说到的“以名相人”,我很清楚,想要看破这些人性的玄机,真的是很需要阅历的。也许有一天,从十米外走到一个人面前,相互自我介绍后,你就会说微笑着说“再见”---因为他不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也许有一天,走到离他五米之处,你便可以因为同样的原因而自信地转身离去;也许有一天,你只需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淡淡地说:“不见了吧,大家不是一路的。”

 

后记:在撰写此文之时,我真实地感到心中不安。这就好比说,一个学者经细心研究发现,黄种人的IQ天生比其它种族高。若诚实地发表此观点,必然骂声一片;若藏匿于心中,良心不忍。

September 25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今天是在外面过的第三个中秋节,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

不知道为什么,从清早起床,一直到现在,自己在脑海中反反复复诵读着“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因为时差的缘故,“共此时”都不可能了。

除此以外,就是我幻想中的韩新月了。安静,素雅,纤柔,飘逸的长发。为什么只有柔弱的韩新月和这句张九龄的诗不断汹涌?梁冰玉呢?楚雁潮呢?

柔弱是最美好的,美好到轻轻一触就会逝去,美好到淡淡喘息便催人泪下。

所以,静若处子,缄默不语。

September 06

担当(二)---暑假出行

我现在喜欢一手遮天的感觉。

 

去年,我就有过高中毕业后大家一起出远门旅游的想法。和几个要好的说,想必是被当作耳旁风了;和母亲提过,也被嗤之以鼻。

今年复活节,母亲来英国,我带着她三周自助游遍了瑞士英国。说“自助”是因为我没有求助任何的旅行社;说“我带着她”,是因为她的英语拿不出台面,(她急着问路时竟然会用中文问外国人…)所以自然所有的准备工作由我来做。我废寝忘食地查资料,读别人的游记,作计划,定所有的机票(我英国飞瑞士,她中国飞瑞士,一起飞回伦敦,爱丁堡飞BelfastBelfast飞回Bristol, 她再从London返京),实惠的旅店,Swiss Pass…说“游遍了”是因为我们去过了我能查到了所有令人流连之处,而每一步计划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倒背如流…以至于每到一处都熟悉的好像上辈子来过一样。具体的经历在此不多说,只是特别觉得:

1 小时候父母带我出去玩儿一定好不容易 2 代沟 3 完美的旅行就应该是这样的

有了这极为宝贵的经验,我暑假之行的雄心壮志便已是箭在弩上---不得不发了。连国外都踏平了,中国算什么?(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携母三周瑞士英国之行,我恐怕也不敢有此担当,尤其是在还有四个女生的情况下)

最初,我打算的是新疆或者苏杭。后来考虑到我们自助游,新疆比较乱,就略微显得危险。于是,反复推敲之后,我定下了 黄山-千岛湖-杭州-乌镇-上海 这条黄金路线。

接下来就是最棘手的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出行人选。这里面的学问,真是不小。首先,得考虑谁可能愿意去,谁家长放心同意(比如朱倩怡家长就不放,尽管她自己拼死拼活都想来),谁的时间允许。(房微、殷宇曦在学车)就这样,和我最铁的三个人一一夭折,实为可惜。第二,人一定不能多,人多必事。第三,不能找娇生惯养和爱闹独立的,否则章法何在?那类同志还是去住皇冠酒店吧。第四,要找责任心强且信任于我的,因为我一向量力而行,所以会很不喜欢别人在旁喋喋不休。第五,一定要是双数,而且男生女生都双数,不然房间就不好弄了~第六,组合很重要:大家一定要相互接受,如果两个仇人一起出行,非翻车不可,还不够劝架的呢。

最终,我能想象的最佳组合便都出动了:

全茜、樊星、吴潇潇、郭希、阎洪毅、我(按敲定的时间顺序~4+2

下面略作点评:

全茜:我知道她很想一起出行,而且她的压抑也需要宣泄,所以尽管她中途几度变卦退缩,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她还是一起来了。中途脚肿了还一直坚持着爬黄山,这就是我欣赏她的地方。另外,有时候她批评批评我也挺有意思的。

樊星:就不多说了,美好的陪伴。出发前也几度受挫,因为她的父母尽管很信任我,但还是不放心。总觉得黄山危险,她父亲差点想要跟来…没有她,兴致减半。

吴潇潇:为了出行几次改动英语课时间,以至于最后给退了。虽然有时发点小脾气,小不懂事,但谁让她是潇潇呢~下次爬山慢一点哦(这位同志爬山时把登山用的拐杖一直当作佩剑,背在身后)

郭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我们中最可信赖的一个,没有她不行。无私,可爱,永远不惹事生非,而且特别有条理,还会说说小段子,学学方言…唉,没的说了。另外,感谢郭希妈妈的鸡翅,真是很好吃啊!

阎洪毅:不用说,一提到这个名字我就想笑。能放能收,要搞笑的时候是天下第一活宝,要办事时又如此可靠,是我很喜欢的类型。后来我直骂我自己怎么一开始没想着他,太不应该了。

以后出行,一定要有粑粑阎和郭总!

另外,黄鑫可让我大失所望,一开始有人就说他难免有变,我还不以为然。后来果然…在此严重谴责~

 

显然,准备工作分配任务很累很费时间,不过我一直很亢奋,毕竟是为期一周的自助随性旅行啊。自己感觉像家长一样~出发后他们还都不是很清楚要去的具体地方,而我早已烂记于心,成竹在胸。

不知从何时起,便把自己定义为驴友,很反感那些走马观花的旅行团。

(顺便小小嘲讽一下那些天津一日游而美得屁颠屁颠的,那些华南五日跟团游的,以及计划去张家界而没有成行的。没关系,你们先羡慕着,下次一起吧~

 

整个旅程没有出什么差错,最后她们返京,我去上海参加峰会,一切真的挺完美的。

分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发来短信(谢我),有的说第一次住青年旅社有意思,像家一样;有的说好刺激啊,常常四五点起床;有的怀念盛大的西瓜宴,怀念把同学按学号依次贫头论足;有的想再次骑车环游西湖…

 

因为太怀念,在我回英国之前,我们几个还特意聚了一次~我们决定:明年进发新疆或者东北!

 

Am I narcissistic? Maybe. I always despise those braggarts who actually have nothing worth bragging about, but I do acquiesce to the pride of those capable elites.

 

 

PS: As the HSBC scholarship (400000 Yuan) owner, I feel utterly independent and relieved now. No more burdens on my parents~

July 27

担当(一)

 

深夜,洗完澡后,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回想这些天所发生的诸多事情,觉得总算是石头落地了。

前些日子,我一直为两件大事所奔波,说“呕心沥血”也并不为过。一件是初中的全体同学聚会,另一件则是我策划的自助游(黄山—千岛湖—杭州—乌镇—上海)。

高中三年的结束似乎意味着初中同学的聚会的必然,果然也有人早早把日子定在二十五六号,希望七班的每个人都能到场。我则斩钉截铁地告诉发起者Seagull我飞也要飞去,因为确实很想念大家,哪怕只是和大家都见一面,照张相…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完美主义会让我身心俱疲,而且又已经有人大张旗鼓地招呼,我便只是默默地支持,并没有大包大揽。

然而直到上星期五,Seagull才给我打来电话,说老师可能最多只能来一个,而且同学也就三十个左右。最关键的是地点和聚会的内容他似乎没有一点想法…所以,我明白他打电话的意思,所以组织工作又“遗交”给了我。

我深知,这么多人的聚会最最重要的就是地点和内容。我清晰地记得高一的冬天我曾经在朝阳公园组织过一个四十多人的聚会,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来了,我也异常激动。然后大家只是买了公园门票,然后三五成群进去闲逛。尽管我费尽了力气想把大家聚在一团行动,但说笑的三三两两还是各行其是。再加上天气的寒冷,大家的似火激情也渐渐被湮灭。最后,男生大部分一起去打球,而女生们就分道扬镳了。其实总体来说,那是个不错的相聚,只是我当时的期望太高了。我应该知道的,大家在一起,肯定不是谁和谁都能聊到一起,怎么能强迫一个原来就很少和男生说话的女生和所有男生们都亲亲密密?

沉思片刻,我明白了几点:如果想让大家像开班会一样的畅谈,首先一定要在一个环境舒适相对独立的室内,另外,老师的到场尤为重要。我很清楚,如果没有老师压阵,我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片刻的安静。(可见大家还不够成熟,不是所有人都懂得什么时候该安静地尊重别人。)因此,我衡量了好伦哥、糖果、以及避风塘,觉得若去好伦哥 1大家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吃饭上 2让大家端着盘子刀叉聊天不太现实 3环境不好,其他杂人太多,而我们又没有能力包下按300人收费的场子 4时间不好,只能是中午,而且时间只限两个小时 5大家聚会已经去那里无数次了...另外糖果也是贵得离谱,而且我没有亲自去考察过。

于是我给避风塘打了电话,得知有一个专门安静的区域,大喜过望。此外,避风塘实在很便宜,每人才十五。我当即敲定,并拜托刘森去实地考察。

定下地点后,开始绞尽脑汁打电话通知那些未通知到的人,并再三劝说那些本不愿意来的同志们(最后有的从外地赶回来的)。我慢慢地劝他们说:你们拼死了也一定要来,想这样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而且老师们都在百忙之中抽身而来。对那些因为考得不太好而觉得没脸见师见友的人,我告诉他们说“你就是捡破烂的,也是我们最亲近的同学。我们只追忆往事的美好...”高老师也终于同意先不回丈母娘家而出席,一幅蓝图已经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面。

接下来便是聚会内容。我给包子打了电话,无比亢奋地和他讨论起聚会的流程。他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和我畅所欲言,欣然同意和我一起主持。我本来打算再找一对主持,便给两个班长发了短信,虽然得到的是拍胸脯的肯定回答,但是我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这种心思,没有了该有的归属感,以及那种无可代替的担当。

此外,我强烈的归属感和完美主义促使我尽心尽力地录入并打印出“七班通讯录”的表格,并特地加上了“大学/专业”一栏。因为我知道,这是很多人所关心的,尽管我早已退出这骇人听闻的高考竞争。

昨天现场,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三个我们最敬爱的老师都来了,同学也来了四十五人左右。我和包子镇定自若地主持,勾起大家一个个美好的回忆。我绝对可以自信而坦然地说:我没有枉费力气,聚会很完美。正如我所想,当老师们离去后,大部分人立刻都散了架,各自为王,唯一的击鼓传花游戏散乱得十分可怜。

以前所有的磨练成就了我的自信,我的担当。我可以理直气壮而毫不过分地说,大多数人是没有这个担当的,就像以前的我,不能大气地收放自如。

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有担当,见得多了,磨练的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了。

 

(特此鸣谢聚会的大力支持者; 黄啸川,刘森,王萧,鲍锦涛。他们,是拿得出台面的,是有归属感的――尽管,也许他们做了什么,大家都一点不清楚。)

 
June 19

The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

The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 of people: The total entropy of us can only increase or remain the same.
June 14

高一八班回忆录 序

------狂欢孤单

 

高中终于结束了,大家也终于毕业了.

三年前大家聚到一起,时光白驹过隙般匆匆逝去,三年后的现在,大家又曲终人散了.

我说“大家”,是因为大家并不包括我,因为我和大家两年前就散了.

所以我的回忆只停滞在高一八班,而不是高三八班.

想起来,是多么的可悲.

 

但是,就是这短短的一年,我感觉到自己的根就已经扎下了;所以这分开后的两年无论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没有被拔出来.虽然身在外面,但总感觉那才是自己归属,所以总想打探班里的逸闻,比如新来的老师怎么样?谁又考班里第一了?八班的年纪排名是不是有所进步?哪一对儿鸳鸯又浮出水面? 或者哪一对儿又分道扬镳了?诸如此类,是再俗不过的了。

然而现在,八班散了,教室被清空了,书本被变卖了,扎根的泥土也就消失了.

泥土没有了,根怎么可能存活?

从此,八班不会再有新的妙趣横生,也不会再有新的分分合合,一切到此为止了.

 

我想,自己没有在出国后马上将往事写成回忆的原因,是很复杂的.也许是自欺欺人地总以为自己还是生活在别处的那里,我和的故事还在继续? 也许是因为当没有沉淀的往事回忆近到可以伸手可及,就不知道从何下笔?

 

每一次回国,总会到班里看看,虽然我一次比一次更明显地感觉到哪种隔膜. 这样的身份有时让我和班里同学连打招呼都觉得是那样的不自然. 好像自己总是被当作外星人一样.每次当不太认识我的老师在上课时问到这个外星人的存在时,我总是尴尬地敷衍过去或是不知所云.有时听到别人开玩笑似的告诉老师说这是英国人,表面陪笑的我心中却是不可名状的辛酸. 其实,最让我感到冷若冰霜撕心裂肺的问题莫过于“怎么又回来了?”听起来似乎我就该黄鹤一去不复返,或者像好马不吃回头草一样. 我又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说: “我太贱了,所以就回来了”?所以我只得缄默不言.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既希望自己像原来一样的被平静接纳然后无比亲切,却又总在暗示自己我是多么的特殊.于是自掘坟墓.

 

昨天看到了大家的毕业照,一时情感波涛汹涌,有些不能自已.

大家都在,一排排地站在那里,灿烂的笑容中带着些无言的淡淡忧伤,不知道当时站在那里的每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至少想的不会是我吧.真的,所有的人都在,连原高一八班去文科班的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教过我们的老师都在.这是多么的不公平,那些去文科班的同学们,遽然回去和大家在一起照相了.我们明明是一起走进高一八班又走出高一八班,然后我到了千里之外,他们去了文科班.可是毕业之时,他们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对着镜头微笑,而我到哪里去了呢?

更加讽刺的是,毕业典礼是在我十八周岁生日当天举行的.

一个人,一生只会有一个十八周岁生日,也只会有一个高中的毕业典礼.

 

我常常安慰自己,大家都是一样的,等毕业之后,除了那几个少数的知己,大部分的同学们都会各奔前程,忘记彼此.我只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一年虽短,但我已结交下了数个贴心贴肺的挚友, 真的是莫大的幸福.

也许恰恰因为自己是先飞的,我才会如此珍惜那些回忆,如此留恋那逝去的八班吧.

 

我是一个比较怀旧而且极度喜欢照片追忆的人。可悲的是,我现在只能求着别人发一些大家的照片给我而聊以自慰。有了照片,我就不是一无所有了。

还是高一八班的时候,我是十九号,在普通不过的一个学号,普通到连我自己差点忘记.听朋友们说,这个学号依然保留着.高考前夕,一位朋友发来短信说,虽然八班散了,但你在我们心中总站有一种特殊的位置……每每想到这些,心中便会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所以,我的夙愿按照高一八班每个人的学号,一一记述我对他们的追忆.追忆必然有美好的,也必然有不太美好的,但总归是真真切切的追忆.再加上我是一个桀骜不逊的人,叙述评论必然会比较主观甚至偏激.但我觉得,如果在此再弄虚作假,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将记述的每个人大体上还是高一八班的样子,毕竟时过境迁,不可同日而语.而也正是因为这两年中的一衣带水藕断丝连,我的描述不会是原原本本的高一八班.两年的荏苒时光,每个人的变化会有多少呢?

 

此时,还是凝视着那张毕业照,那张没有我的毕业照.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May 15

停滞

绝对是很久没有写字了. 日记也没有.
不是因为文思枯竭,也不是因为忙得没有一点空闲. 而是因为不能写,因为所有的概念还都太清晰,还可以清楚地记得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
对我来说,信手拈来的完整记忆是不可以成为文字的源泉的.只有不完整但让人为之一颤的碎片才可以被装进内心深处.
所以我等.找不到更好的,就原地踏步.
快十八了,曾经对这个特殊的日子有过无限的遐想:如何庆祝,如何开心,如何永垂不朽. 但我现在所想的却判若两人.
经历过呼风唤雨的时代,做一个无名小卒又何尝不是一件安逸快乐的事?
一个人的成熟与否,在于对自己的了解有多么透彻.
March 25

Switzerland

Dear all, I am in Switzerland with my mum.(I was too busy to say anything before depature,as i was doing my coursework until 2am on the day of departure.) This country is absolutely fascinating and it must be the best of all the countries i have been to. I will write a long long journal afterwards. At the moment, I am at the hostel in Interlaken and we are planning to reach to the top pf Europe tomorrow^^Jungfrau*"Haha 
February 25

Kleine Romanze小罗曼史---classical guitar

It is a sorrowful story about a girl whose heart has broken.
Before I solely loved "Romance", but this so-called "Little Romance" is even more profound and more sentimental.
You will regret it if you don't listen to it in your life.
 
February 20

My Dilemma

It is drizzling now. I like drizzling but not raining, as when it rains, you have to hold an umbrella and begin to mope whereas when it drizzles, you can take a whiff of the peaceful nature and hear the semantic susurrus of little streams. Rainstorm is even better, as you will know that umbrella would be useless---You have no choice but accepting it.
No choice is always better than too many choices.
We can never know what to want, because, living only one life ,we can neither compare it with our previous life or perfect it in our lives to come.
Life is always like a sketch, as the first rehearsal for life is life itself...
At the moment, my feeling is so complex and excruciating, because i have many choices to make and each of them may be decisive.
The more choices you have, the more depressed you are. 
Go to UCL(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psychology, or wait here for another year and attempt Oxbridge again?
 
Other students wouldn't have the choice I have, as I am only a sixth form.
UCL has the biggest psychology department but Oxbridge is always Oxbridge.
One year, in my life. How many years do I have in my life after all? 
Dear me, what should I do?
As it is said, life is nothing but keeping making choices.
Wouldn't you be frightened when you realise that you are able to throw yourself out of the window within a tick now? Realizing the ability of destroying yourself is even more appalling and frightening than being hurt because of the falling down.
Sigh...
February 13

something

Being in a foreign country means walking a tightrope high above the ground without the net afforded a person by the country where has family and friends, and where he can easily say what he has to say in a language he has known from childhood.
January 26

论以貌取人

论以貌取人

我已活了近十八个年头,越来越觉得以前所听的什么“勿以貌取人”其实是扯谈。英语中的谚语You can't tell a book by its cover也被人们延伸为此意,而我觉得实在不尽如人意。不合适的原因在于这句话用在书这个物体上很恰当,因为即使一本书写得再呼之欲出,它也是没有生命的;而人是有生命的,更重要的是,人是有精神的。

以貌取人中的“取人”是指判断一个人的内心品性,而我认为, 我们不但可以以貌取人,而且自觉以貌取人对于我来说,已是越来越可靠的洞悉人性之法了。这多少和经验的积累以及内心的成长有关,至少我小时候是从没有质疑过那种根深蒂固的教诲的。所以,老实说我并不确定“以貌取人”是否对任何人都适用。慧眼而识人吧。

我想大家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们有时能分辨出哪些人是从乡下来不久的,(在此绝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他们很可爱),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穿着很破旧,而是脸上的表情,举手头足,明明白白的写着“农村”,(并不一定就是下里巴人,也可以是阳春白雪啊)。而且有时他们穿得越是西服革履,越反衬出那种不合时宜的气息。值得注意的是,来城市很久的人就会渐渐被城市气息所同化,以致于根本无法推测其来自何方。

再试问,为什么我们常可以简单地判断出哪些人痴呆或精神病患者?眼神的呆滞,面部肌肉的杂乱,令人颤栗的痴笑,实在无法让人感到和谐。所以,不需要言语,我们就已经可以为其扼腕叹息了。

人的外表展现出来的并不光是五官的位置,更重要的是此人的气质。我以为,气质来源于每个人的精神内涵以及艺术修养,童年时期的艺术造诣又尤为重要。这恐怕是因为少不更事的时候,身体各部分尚在发育中,不仅是营养的食物可以促进健康发展,琴棋书画更是可以塑造相貌以及整个人的气质。刚上高中不久,对班中同学大概有了第一印象后,我曾问过四位同学是否学过钢琴,结果其中三位都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而且他们也是班中唯一钢琴水平七八级水平的几个。事后我告知了他们,他们自己也觉得很惊诧,我当时说了句正确的玩笑:弹钢琴到一定的境界,是需要上身放松而前倾,所以你们便都有点驼背。现在想来,更令人信服的是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的和谐与宁静。而且,他们也都爱着钢琴,我想,一个被家长逼出来的孩子是不会与琴浑然一体的,钢琴的气质也就更难说了。我实在后悔当时没有学钢琴,否则现在的我必定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不同的艺术会赋有你不同的气质,舞蹈有舞蹈的气质,文学有文学的气质,古典吉他也有古典吉他的气质。宁静高尚的艺术都会使人气定神闲,让人看起来非常的舒服得体。气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一个开始气质平平的女孩子如果严格要求自己的音容笑貌,举手头足,她的内心便会慢慢认同她的做法,渐而体现为气质。相反,一个文质彬彬的教授如果下海经商数年,他的朋友再看到他,也绝对会是沧海桑田。

气质也可以来源于书本。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车马多簇簇。”这些是最次要的,你看那些满腹经纶的哲人们,看起来就是不一样,痴狂也好,书生气也罢,绝对是与俗人大相径庭。

气质和漂亮是很不一样的,如果漂亮是花瓶,气质则是里面的花。我有一个被公认为很有气质的很好的朋友,细看她其实并不漂亮,但眼神深邃似幽静的湖水,微笑纯净无邪,大笑灿烂如花,即使是哭泣也很安静深沉,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唯美气质。相反,一些长相出众的人,哭起来狰狞,笑起来猥亵,眼大无神,矫揉造作,很是失败。总是微笑面对一切的人,精神上也是愉悦的,从而五官微微上翘,阳光般灿烂;相反哪些愤世嫉俗的人,即使笑出来,也是苦笑,因为他们总是告诉自己的面部肌肉要耷拉着脸。

染了头发的人内心绝对会变的,因为染头的概念会与他原有的潜意识激烈碰撞,而且,染头伊始来自周围人的反应更使其内心不得安宁。大家对你的印象会变,也许以前觉得你正气保守,但你一把头发染成黄色,别人势必会有多种多样的想法,比如前卫,放荡不羁等等,从而对你的态度一定会有所变化,比如敬而远之。人是社会动物,大家的反应一定会进一步潜移默化你的内心。在原来的自己内心以及外界的冲击过后,你一定会在潜意识逐渐转为另一种自我定位,心理学中称之为自我意识。有些内心无法接受这些冲击的人,在一段时间后,就会把头发染回去了。每一次外表的改变必然与内心的改变紧密相联,所以每一次的外表改变都将是一个里程碑。这并不一定是坏事,只要你内心安之若素,喜欢自己的改变就好。削发为僧的人削发也是这个道理,一种象征,一种改变。貌变,即人变。

其实不光容貌如此,姿态、声音也是一样。内心释然的人举手头足也散放着自己的坦然,而心乱如麻的人必然毛手毛脚,内心波涛汹涌的人走起路来也扬起一阵风沙。童真的人说话声音像长不大的孩子,浮躁平庸的人说起话来力竭声嘶; 整天胡思乱想或看色情电影多了的人无论怎么笑,声音总是夹杂着一股猥琐,甚至还吸溜吸溜的。

所以,所以,我常常会望着镜中的自己,问问自己的内心变了没有,是更洒脱了,还是更是世俗了。不求自己长得多么倾国倾城,只愿自己有一副和谐宁静的面孔,一颗淡然的心。

  

貌,气质,内涵。

December 18

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但依然自我

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失败的我,终于败了一回,败得没有遗憾。

我没有落泪,有的只是沉思。

我没有被牛津大学PPPPsychology, Philosophy &Physiology——心理学、哲学、生理学)录取。

于是,很多人开始为我开脱:

“你本来就是提前一年跳级申请,正常的话应该明年才申请,你还有很多机会。”

“你看和你一起去英国的人,因为成绩不够只能明年申请,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你有什么好失落的…”

“今年就当做是练兵,一次尝试的洗礼会长不少经验,明年牛津还是你的。”

“谁让你申请的课程是所有Science Subjects里录取率最低的(17.3%),要是报化学(52.3%)肯定能上。历来没有中国人敢报这个课的,对英语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能去牛津面试就很不错了,五个人里只有三个有面试机会,不像剑桥,只要成绩够都会给面试资格。”

“你从来就没有正经学过心理学,而且生物你这学期才开始学AS, 怎么能和那些已经学过一年多的人比?”

“说实话,我本来就不希望你上英国的大学,这样正好,长长见识,明年全力以赴美国的大学。”

“那可是牛津……”

“你刚来英国一年,英语怎么着也没法和英国鬼子比啊,尤其这是一个对英语要求极高的course,而且还有笔试.

……

听起来似乎都有道理,但我为什么听不进去?

我还是失败了,从当Academic Official在电话里告诉我 “sorry, we are not going to make an offer” 的那一刻起。

没错,我是似乎跳了一级,但这并不是失败的借口,因为我相信自己明明有这个能力。

没错,身边一起去的同学是今年没有这个面试资格,但他们依然优秀,只是人与人的活法不同,我喜欢挑战我自己罢了。

没错,这个course是相当的难进,但这些真的是我最喜欢的学科了。我也想过要不要报自己有很大优势的化学或数学,因为已经有了A2的成绩,成功的机率会更大。但我真的不是很喜欢数学或者化学。我知道,牛津剑桥的中国人,历来都是或数理化,或Engineering, Economics,或Computer Science,连面试我的老师都惊讶于我来自中国。老实说,自己有点鄙视那些在牛津剑桥学数学但并不真心喜欢数学的人,就为了一个牛津的名字去强迫自己学不喜欢的科目?我做不到。我虽然失败了,仍然不是很看的上那些违背自己意志的人,有句名言,人生第一大憾事就是大学选了自己不感兴趣的课程。所以,我明年再考,还是会考心理学!

没错,我也许比别人接触这些科的时间短,但我一直自学,看的心理学的书绝对比他们大部分的人都多。

没错,现在看来,我明年要奔着美国去了,但我还是挺喜欢英国的口音的。

……

败了总归是败了。

其实,在笔试和面试后,我本以为自己会被录取,甚至都开始眉飞色舞,计划下一年,展望着轻松的幸福生活和古典吉他。笔试我已经尽了全力,比预想的要顺利,第一个面试比较简单,挺完美的,主考关都说see you next time;第二个面试挺难的,但也相当的完美,所有的问题我都答出来了; 第三个面试不太好,因为他问的我没学过,没有办法用已有的知识思考,而且脸上突然出气的痒。可惜的是,第二个面试是在别的学院,对整个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我已经尽力了。

就这样,我的黄粱美梦碎了,以后的人生需要开始重新规划。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失败过。小学顺利考上陈经纶;中考高分考上四中的住宿生;然后来到英国幸运的成为那被录取的十一个男生之一;哲学考到了A。这个失败并不是不可接受,我其实一直在担心我的人生太顺了,关键的时刻会掉链子。终于,失败来了,就在短短的几秒中内。

当时我申请PPP时,大多数人都比较反对,我自己本来希望用完美的结果来证明我是对的,于是我很努力,很努力。但现在,想冷嘲热讽或事后诸葛的人,我坦然地接受你们想说的一切。我知道,有些事情人是无法控制的,比如面试的问题、天气;而我能做到的就是努力做好我能控制的——充分的准备,从容的面试,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我绝对不可能用什么提前一年申请、录取率低来作为自己失败的借口。最坏的情况就是牛津因为考虑到我还有一年的机会,而且英语并不完美,决定让我再等一年。但即使是这样,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无奈地接受现实。

没有脸见亲朋好友,更没有脸见Westminster的人。

老实说,我越来越相信上帝的存在了,不是因为我想把自己的失败推脱给上帝,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巧合和玄妙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命运也许并不在自己手中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久的将来,我会重整旗鼓,继续追随自己的梦,因为日子还得接着过。

失败了,我等待着不同的眼神和对话,但我依然自我。

下一个学年该怎么过?

September 26

New Tie

新领带

Westminster将近一个月了,我已经渐渐融入这个美丽的校园,感觉越来越好,真后悔去年在OTC待了一年,不然的话英语早就不是这个水平了。

生活很是充实,每周大约六天课,每节课之间跑来跑去的,就像Harry Potter里一样。有的时候作业很多,虽然说起来是一周的时间完成,而且比较难。统计学里面的Poisson DistributionBinomial Distribution让人迷糊,生物里面的词汇就更不用说了

最好的消息是得到了一条新领带,红兰相间的,很适合我。这个是在代表House跑完5000米后Housemaster给我的。五千米是我跑的最长的比赛,没什么心理准备,在加上好久不跑,跑得实在不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发现中国人在靠体质的体育运动中,平均水平就是不如外国人,没办法,吃的东西不一样。其实这条领带并不只是因为我参加了这个别人不愿意的项目,应该也是对我在house singingSeptember saturday中的贡献和热情的鼓励,因为housemaster给的是senior领带,跳了一级。所以我很知足,以为自己在三周之内得到了认可,告别了菜鸟时代。刚来的时候,自己只能戴黑色的菜鸟领带,羡慕别人,而现在有了绝对的底气。真的很知足,因为大部分新生甚至很多老生还天天挂着黑色的领带。我接下来要努力得到一条粉色领带,因为它标志着在体育项目中的成就,挺屌的。所以,希望自己能在壁球中略有斩获。

几周过后,朋友自然也就多起来,尤其是参加的活动越多,所遇志同道合的人就越多。Takaki是一个日本男孩子,因为从小就在英国,基本不会讲日语,所以就不算日本人了。这是我Westminster的第一个知心朋友,我们一起在我屋里看电影(The Hole,千与千寻),分享音乐,他实在给了我不少帮助,而我还是以一向对朋友的态度——真诚。

每周半小时的吉他课,从基本技术上有了不小的进步,尽管真的很疼。阿斯图里亚的传说……我决定放弃唱诗班,全力向古典吉他更高级进发。

不知道北京的同学们怎么样了,一定很辛苦……

明天会更好的。

 

PS; 学校的网络不允许上传照片......(Harry Potter住在我隔壁)

September 14

听《依然范特西》

从在国内时最初唯一的《千里之外》,到现在把周杰伦的整张新专辑全部听完,听烂,略有所感。

以前一直怕他江郎才尽,听了此CD,觉得他的感情更加成熟了,更有深度了,所以心中的担忧毅然冰释。其实我以前听瞧不起所谓的影视音乐“两栖”艺人的,但我现在觉得这对一个创作型歌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源源不断的灵感来源于反省过更多世事的内心。

个人目前最喜欢的曲子是《心雨》,喜欢里面的力竭声嘶,“心里的雨倾盆地下,却也沾不湿她的发”。拥有细腻声音的艺人很多,欧得洋,品冠,更俗的就不用提了,况且我身边的都有不少。这么多,但又有哪一个细得过张信哲? 深沉的声音也有一大打,刘德华,梁朝伟...不过是和王杰,游鸿鸣的各有千秋。

但周杰伦的嗓音永远有自己的特质,我就是钟爱那种要把人唱哭了的感觉。听过《蜗牛》,谁敢说周杰伦唱功不好?

当然,我不敢说过一些日子,自己还会特别喜欢《心雨》,因为以前就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最喜欢《一路向北》了,其实不然。我得出的经验就是,周杰伦的歌,大部分实在没有办法较出高下,永远都是多听这个几遍就觉得这个是自己的最爱……

另外,《白色的风车》也很感人——唯美就是这种感觉。尤其是其中的“你说我若一个人会比较自由,我不懂你说什么,反正不会放手”,实在让我为之执着感动地五体投地。

《千里之外》中,我甚至认为找费玉清来有点毁了周杰伦感性的声音,我很不喜欢那种唱起来很后面向一个像一样的生音。不过词曲都堪称经典,诗化了故事,也洗涤了心灵。

我一直都很喜欢周杰伦自己写的词,这次更是如此。《听妈妈的话》震撼了我,如此孝子,三年前就用《叶惠美》让每个人记住了他母亲的名字。“练钢琴,学画画,背ABC”用他自己的童年唤起了我的回忆,所有人以前都有过的顽抗的回忆。

“长大后我开始明白

为什么我跑得比别人快

飞得比别人高

将来大家看的都是我画的漫画

大家唱的都是我写的歌“   一种自信的幸福,真的让我觉得小时候母亲狠多事都是为了自己好,而以前却不领情,真是惭愧。

还喜欢《迷迭香》里面飘飘欲仙的感觉,浑身舒服。

唯一令我可能有点失望的就是《夜的第七章》,很喜欢里面类似夜曲的rap, 但是听到高潮是以前和陶晶莹合唱的《蝴蝶姬》(又名〈两个寂寞〉),而且节奏不如后者。当然,感觉和这首的主体很贴切,尤其写是有是我最喜欢的侦探。其中的风铃令人感觉神秘,静谧。MV呼之欲出,周杰伦亲自导演,就像我一样,喜欢主导一切。

我真的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的杰迷,虽然说这是一个听起来极俗的名字。他唱过的所有歌我都会,给别人写的也大部分都听过,一种很幸福的成就感。

这张专辑中的慢歌多了,rap少了。我爱他写的慢歌,因为爱他催人泪下的哭腔。其实他的嗓音很恬静。

我们学校的人肯定每天早上都能看见我带着耳机,享受着陶醉。我会一直听着他的歌,吹着口哨,走自己最不寻常的路。

August 28

Hsylc之路 一 (演讲篇)

真是不好意思,十几天前就结束了的哈佛中美学生峰会,现在才来回顾。因为实在太忙。不过,是经过沉淀的回顾。该留下的,都留在心里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李开复和马云的珠联璧合。以前觉得李开复,商人一个,而且无商不奸。但他的沉稳,中庸,特别是他极为清晰的逻辑以及对自己梦的追求,使我深深地折服。放弃微软副总裁而转到google,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在微软无法在提升自己……马云更是妙语连珠,比如有问题问题他说“您曾经说过‘男人的长相和智慧成反比’,可是李开复先生一表人才”他回答说,“我说的是‘男人的长相总是和智慧成反比’,所以有例外~”更惊人的是,这两个人的英语都格外的好,全都自己翻译,尤其是马云,他从来没出过国。

当然,HSYLC同学的提问水平也是相当的高

在复旦大学国际关系教授孙哲的演讲上,我挺搞笑的。在齐蕾结束以“我是北京四中的学生”为开头的问题之后,我要过话筒,说“我也是北京四中的”,场下哗然。结果害得教授笑着说“我真的是不知道”(整个三百人里,北京的就十个左右,就我们两个四中的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嘉宾就是太平洋建设的总裁严介和先生,让我们领略了一下什么叫作狂,什么叫个性。他好像很鄙视中国教育的样子(虽然他自己曾经当老师,以后也会),发表什么“一等的人从政,二等的经商,三等的才是搞科研”,自然引起很多不满。不过我个人觉得他说的,人的提升“感性——理性——感性“特别精辟,正如我所想。也许当时大家太激动,少年轻狂,有两个人问了很傻的问题,简直是浪费提问的机会!第一位居然责备他来晚了,还说什么“接受您的道歉”,真让我失望。她这样问之前怎么不动动脑子,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严介和道歉出风头,可是她自己学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留了个坏印象给我第二个后来自己都和我承认自己是说着好玩儿,在此我就不提了。

其他的演讲,只是化为耳旁风,实在记不住这么多。我唯一上去合影的就是复旦的“哲学王子”王德峰,毕竟是同仁嘛,只是他那天讲得太浅了

英文的演讲,三个人印象深刻。第一个是哈佛大学最受欢迎的心理学教授,Ben-Sha Har。他确实懂得调动气氛,讲得是如何超越自己。我也希望自己以后可以有幸成为他的学生。第二个是前高盛银行总裁,现清华大学教授John Norton,他满场飞奔,对我们一波又一波的思想冲击。最后还有一位忘了叫什么的教授,之所以记忆犹新,是因为他是唯一说英音的演讲者,真是听起来好舒服。

各种各样的演讲占剧了我们三分之一的时间,一直到最后很多人干脆不听去电脑房,真是可惜

 

PS; 每个人有幸得到李开复和John Norton签名的两本书,真是很不错。但是本人怀疑签名的真实性300个人会签死的

 

Guannan Lu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高山钓鱼